唐泽低头思考半晌：“我认为她还有保留人类意志的可能性，这样，我迅速前往12街截留她。”

侦查员给唐泽行礼：“祝您武运昌隆，上校。”

唐泽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

安琴候车时，点了一杯咖啡，一个巧克力蛋糕。

其实她完全没有饥饿感，也没有困意。

但咖啡和蛋糕下肚，熟悉的味蕾在舌尖上炸开的感觉还是令她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爱咖啡和蛋糕的，自己没有完全变成怪物。

咖啡很苦，安琴却没有加一颗糖，任由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五脏六腑。

她真的很想弄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

但，安琴又下意识地回避这个答案。

她让自己只去追逐生存和自由，强行忽略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安琴很少有接受不了的东西，但这一刻，她感觉很孤单。

好像自己是混在人群中的，唯一的异类、怪物。

她不由得把帽檐拉得更低，遮住别人看向自己的视线。

等等，有人在看自己。

安琴的背脊骤然紧绷。

确实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还不止一个两个，前后左右上下，都有人在暗中注视自己。

安琴站起身，移动到咖啡机前，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有人在看着自己走到咖啡机前，到咖啡，喝咖啡。那视线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扫描评估着安琴。

安琴走到候车厅门口，甜美的服务员小姐笑着问他：“先生，车马上要开了，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安琴伪装的男人形象儒雅一笑：“我去趟洗手间。”

服务员俏皮一笑，给他指了个方向。

安琴轻轻点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服务员小姐的虎口上有一个很厚的茧，那是常年习惯握枪的手。

这座车站里，恐怕已经没有普通人了吧。

全是警局的人。

车怕是也等不到了。

安琴看见玻璃窗透进一缕阳光。

但是，不试试逃跑，她怎么甘心？

轰然一声巨响，车展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s级污染物‘圣王’已被惊动！启动方案1！”

所有人立马掏出枪，严阵以待。

赶到安琴面前时，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圣王”站在破碎的玻璃前，她全身苍白如雪，背后一双华美的透明白翼，浅黑色的眼珠里满是对天空的渴望。

这是他们见过最美的污染物。美丽到不像污染物，而像是……神明。

“空中狙击手，就位！”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