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走,驱散牛羊。”突厥人万夫长术吉赤大喝一声,带头朝阴山奔去。
杨梓拉开了手中的铜梢弓。
弓弦声响,术吉赤应声跌下马来。
射人先射马,杨梓有些遗憾。她射歪了,射在了马颈子上。
一众突厥人亲卫抢上前来,有人让出马匹,将术吉赤重新扶上马,向北奔逃。
隋军一路掩杀,箭矢如雨。
很多舍不得财物的人要么被俘,要么死于刀箭之下。
跟随术吉赤逃进山里的突厥人,不足三千之数。
成群的牛羊全部滞留在大青山脚下。
……
沿大青山南麓,一路向西。
大量的斥候已经派出去了,
启民部三千精锐骑兵,押着五千伤俘,成群的马牛羊,渡河南下,返回全河驻地。
……
突厥人仗着来去如风,边狙边走,望东北大青山而去。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丝毫不觉。
沿着山麓路,随时可以分散隐入山中,这是突厥人的算盘。
前方拔延三千骑兵开路,阿勿拉豆坐镇中军,拔也术率领五千骑兵断后,山道狭窄,兵马再多,施展不开。
杨玄感在突厥人后方死死咬着,小心翼翼,偶尔会发起规模不大的佯攻。
但气势很足,杀声震天,刚一接战便退了。
雷声大,雨点小。
弄得许多突厥人这两天人心惶惶,坐卧不宁,吊着两个大眼装,哈欠连天。
……
“敌人已在前方六十里处。”隋军帅帐中,杨素指着一张字迹潦草的地图说道。
地图是隋军精锐斥候昨夜画的。上面只有一些简单的线条,河流、山脉走势,以及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势点。
画地图,是隋军斥候必备的一项技能。
青山连绵,前方五里处,便是可以没伏的险要隘口。
是一个天然的笼子。
在这一段,大军很难在这个地方大规模的进入阴山。能进的地方,就用骑兵给堵了。
向南逃窜,突厥人逃不脱被分散歼灭的命运。
只要被打散,突厥人短时间内再难形成气候。大漠以南,可保数十年安宁,这也是大隋朝廷想要的效果。
……
“拔延大人,前方二十里没有发现隋军踪迹。”离杨素军十五里外,突厥人哨骑报告着自己的所见。
拔延兀思勒住马缰,抬头望了一眼左面的大青山,又将目光投向远袤无垠的南方。
长途跋涉,人马俱乏,这位突厥人首领举起手中的马奶酒,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继续前行!”拔延兀思淡淡地说道。
也许术吉赤赶着牛羊已经进山,正在大青山中与隋人周旋。
这是拔延兀思心中的想法。
……
突厥人已经进入了笼子。
杨玄感缀在突厥人后方二十里,不紧不慢,加派了斥候全天候侦查。
如果父帅那边顺利的话,歼灭突厥人的战斗,应该就在这两日了。
这次北征,能不能建全功,为此行划上圆满的句号,就看这两日的战果了。
“加快速度,衔尾袭扰突厥人。”
“梁默、张定,你们各率本部八千精骑,绕南而行,包围突厥人。倘若突厥人大军南窜,不要硬接,利用地形与他们周旋,衔尾追杀即可。”杨玄感发出一道道将令。
隋军将士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