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翊审冯效,胡车儿的时候,李典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三郎,你很欣赏此人吗?”
刘翊摇头:“不。”
李典略微疑惑:“那为何要饶他活命?杀了岂不省事?”
刘翊回答:“西凉军先前在穰县虽遭大败,但仍有不下七八千众,数量几乎与我军相当,而且这七八千人之中,最少有三千的骑兵,实力强横。”
“这些军士加入我军中,需慢慢分化,使其融入我军。”
“但胡车儿若死,凉州军中以冯效为首的一系权力过大,不宜于我拆分重组,所以必须要留下一个人作为牵制。”
“胡车儿今日活命,不会恨我,但他冯效之间,从今往后必然互相敌视,他们两人不睦,我重组西凉军,才更方便。”
听了刘翊的话,李典方才恍然。
“那回头,你打算如何分化这支西凉军?”
“庞德,马岱,赵子龙,张既……这段时间都建了新功,我正愁没处擢升,正好收编了西凉军这七八千将士,可将他们都按功绩提拔,委任军中,慢慢的替我蚕食分化,逐渐将西凉军变成我们自己的部队。”
李典额首道:“三郎,真是高见。”
……
……
而此时,西凉军那边慌了。
军中最重要的两位校尉都被人给绑走了,一去不回,军队其余的司马威望不足,无法扛起领导的大旗,军队的控制权竟成了真空。
但贾诩赶回来了。
同时,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张济的遗孀,邹氏。
邹氏乃张济后妻,与张济一般都是凉州人,乃武威郡的豪强家族出身。
如今张济战死,邹氏身为遗孀,自然是要身着白色素裳麻衣。
她本不欲来,但经过贾诩一番劝导,方才勉强来此。
今时今日,天下大乱,各地战乱不休,她若是不来此处,单凭她一介女流,要返回武威老家,无异于痴人说梦。
来到了军营,贾诩在前,一身白色丧服的邹氏在后。
邹氏不过才二十五六岁,眉目清晰,精致如画,体态柔丰美满,曲线凹凸流畅,正是一个女人最出风韵的时候。
她跟随贾诩进入军营的时候,一众西凉军士们都看呆了。
很多年轻一些的西凉兵看到邹氏的时候,眼睛都放绿光,喉头滚动,不自觉的口干津咽。
即使知晓这是他们的主母,却还是不免想入非非,下方骤起反应。
这些军汉的表现,不难逃出邹氏的观察,她不免忐忑不安。
“唉……”
邹氏苦楚的叹口气。
贾诩站住脚步,看向邹氏道:“夫人何故长吁短叹?如此顾虑重重?该说的话,贾某前番不是已经与夫人说过了吗?”
邹氏无奈道:“贾公,你可曾看到,这周边的军汉看妾身的眼神?简直犹如恶犬一般。”
贾诩沉默片刻,道:“老夫看见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夫人昔日在凉州时,便以绝色闻名,这男人看夫人之眼神,想来夫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又何必如此在意?”
邹氏摇头道:“不一样,妾身在县城的街道之上,纵有男人回眸,眼光也断不会这般放肆,这军营之中,以强者为尊,此些军汉犹如虎狼,妾身与他们相伴,便如同恶虎为邻,焉能安枕矣?”
贾诩道:“纵然如此,可夫人也已经没得选了。”
邹氏闻言,俏丽的面庞瞬时暗淡。
“妾身命苦,今后却不知何其何从。”
贾诩淡淡道:“莪不是应教过你如何做了……且把今日这一关过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