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原宇宪的回答。
温以安自嘲,是啊,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然怎会闹出此前的乌龙事件。
“这一次揭炉是否成功,我都无悔。”
晚间就该揭炉,原宇宪瞧着季时萤的图纸,真是成败在此一举。
可就在他们信心满怀时,炉盖异动,原宇宪护着温以安跑了出去,两人被身后的爆炸炸出几里。
温以安眼睛睁得很大,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见势就要往里闯,却被原宇宪拉住:“不着急,晚些再看。”
前面一片乌烟瘴气,好在未起火,只是刚才的轰鸣一声,整个屋顶都塌陷下来。
手臂被人拽住,温以安冷静下来:“宇宪,我们是不是前功尽弃了?”
原宇宪擦了下她的脸颊:“傻瓜,季姑娘说过会爆炸,炸了才是新生。”
温以安双手按着他的手臂,之前生无可恋的眼睛里有着重生的喜悦:“你的意思是,我们成功了。”
行昭听到爆炸的声音,立刻就赶了过来:“可吓死我了,要是你们都陷进去了,我怎么跟圣上交待。”
两个小黑猫齐齐看向他,原宇宪率先开口:“把里头清理一下,小心别弄坏饰品。”
不愧是炸炸女王,这荒无的一切都能炸出结果,行昭领命后吩咐兄弟们干活。
温以安一直在一旁瞧着,不敢离开,生怕原宇宪骗她。
季时萤和原宇琼已在荒园安顿好,本在用午膳,突地走到爆炸声响起的方向,安然一笑:“第一项任务完成了。”
原宇琼响起温以安他们来林中那天,也是这个声音,惊叹道:“这就是劫后余生。”
季时萤很满意这个称呼,可这份难得的自信并未持续多久。
他们旁边的屋中传来砰砰的声音。
于是盯着一旁送饭的辞风:“这是?”
辞风每次去那户送药,那人头上都绑着厚厚的纱带,似是从未好过。
“旁边那人,一旦发作,就会一刻不停的撞墙。”
“不是刚用过药?”
“那药只是让他们保持理智,不伤他人,可免不了伤他们自己。”
辞风不敢隐瞒,唯有如此才能彻底解放。
他也一刻不想再送药了。
季时萤抬腿就要往外走,可顾及原宇琼的心情,还是回过头问:“宇琼,我想去看看。”
若是以前,他会为难,可此刻若是什么都不做,只要拉长战线。
比起持久战,他更喜欢速战速决,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一起去。”
辞风被他们的勇气所感召,回道:“我带路。”
越靠近,这声音越响,辞风打开门,那人跪在辞风的脚上。
他吓得一动不动,可那人全然没有攻击他的意图,而是继续靠着门,一刻不停地撞头。
那血一点一点溅开,季时萤后退数步,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蹲在他身旁。
竟是个年轻小伙,她放轻声音:“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那人并未理她,季时萤只好伸手搭在他垂下的腕间,倏尔收回手。
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原宇琼明显感觉她缩成一团,全身抖得厉害,覆上她的手安慰:“尽人事即可,不必过于自责。”
季时萤微微抬头,却见一双血红的眼睛盯向原宇琼,下一秒揽着他的肩膀滚了一圈,才躲过那人突来的撞击。
因季时萤压在原宇琼的身上,侧头见辞风正扣着那病人的手,立马起身,抽出袖下的银针,刺在他身上,见他倒地,才安然蹲在一侧。
原宇琼圈住她,手停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抚:“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季时萤压住他的手:“无碍,习惯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季时萤挣脱出来,跑回屋,疯狂地寻找典籍。
原宇琼赶到屋内时,满地都是医术。
他穿过医书,声音嘶哑:“季时萤,你冷静点。”
季时萤这才停下找书,缓缓向原宇琼靠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宇琼,我要救他们。”
原宇琼的手从她的眼眶下拂过:“我陪你一起救,但别着急,好不好?”
“你要寻什么书,我陪你找,行大人也可以,大皇兄他们也可以,你别习惯一个人撑着,可以吗?”
季时萤伸手抱住他:“宇琼,我第一次感觉我救不了他们,我好怕鬼神将他们带走。”
原宇琼轻柔了下她的脑袋:“时萤,你记住,你只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