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料一阵嘈杂声传来。
原宇宪很自然地放开温以安,并保持一段距离。
外界的声音也越发清晰,就是他们刚才讨论的“有毒信物丢不丢”的话题。
原宇宪只觉得是虚惊一场,亏得他喜欢的人通情达理,若是此般模样,放在大街上闹腾,还真是面子和里子都败光了。
温以安也是一惊,这家长里短的,只是企盼未来的她不会如此,于是她退缩了:“宇宪,人生漫漫,我们晚点成婚吧?”
以前,原宇宪觉得谋权是阻碍她成婚的步伐,那如今呢,是恐婚吗?
不论是什么,他都尊重:“好,都听你的。”
秋夜凉风起,原宇宪习惯使然的去握住温以安的手,冰冰凉凉的触感席卷而来,微微有些心疼:“日城晚间似冬,这几日出门还是要多穿一些。”
“知道啦,小老头。”温以安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眼里灿若星辰。
这可是许白头的约定,原宇宪抬头唇角弯弯,笑意悠悠。
随后牵着心爱人的手,并肩而行,秋光不负夜色。
日城太守行昭的动作还是比较迅速的,次日便借着月老阁的故事,放出了什么存信物赢中秋礼的消息。
也不知原宇宪从哪寻来的弓箭,温以安凑在一旁静静观望,从原宇宪那百发百中的箭矢中嗅到一丝得意。
他收弓箭之际,向温以安发起挑战:“以安,快来陪我射一局。”
射箭啊,她没有这个技能。
温以安内心是崩溃的,小碎步走到他的面前:“我不会啊。”
原宇宪将弓箭反手置于身后,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会,顷刻释然:“无妨,我教你。”
可我不想学啊。
温以安瞧着他跃跃欲试想当夫子的模样,不忍打击,又不得不打击:“算了吧,有点不会的地方,正好可以彰显你的优势。”
原宇宪难以置信地审视着她:“那你这是打算依赖我了。”
也不算依赖,只是不想学而已。
“扯远了,对了,五殿下可有来信说何时能到。”温以安只能摸索着寻个由头,让他不再执着于此。
“他早已启程,估摸着这两日能到。”原宇宪也算是被带偏了,放下弓箭。
温以安瞧着他没有要前进的意向,于是问道:“宇宪,在五殿下未来之前,你真得准备饱食终日?”
“当然不会,一个地方能留住官员的,衣食住行都不会少。”
原宇宪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就从月老阁开始。”
“你看中的人真是不错。”温以安不免要夸赞一下他的眼光。
月老阁前,收信物的事情已经徐徐进行,门口层层一圈人,被红枫叶包围。
嗅到浓浓的情感滋养,温以安正准备去摘红枫叶,手指触到不似新生的柔软:“这,假的。”
原宇宪动了一下枫叶角:“这用得是油纸伞的材质,为了就是挡住里头的心愿。”
温以安好奇地,准备去抽,却原宇宪拍了下手:“这是给月老看的,你不能看,看了就不灵了。”
瞧他眼神躲闪,温以安觉得他的表现有些不对劲:“是这样嘛,还是看了,能促成姻缘。”
“小姑娘,有悟性,其实这里头藏着的是日城未定婚约之人的小像,这位相公怕你惦记上他人。”
说话的是一旁卖枫叶的小贩,年纪已过花甲之年,但想起来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原宇宪却在脑海闪过包办婚姻之事:“老人家,若是有权有势的人家看上了,不得要强取豪夺。”
“小相公过虑了,日城定下婚约的人,多是两情相悦,从无强娶之说。”小贩的手拂过那片枫叶,像是拂过什么生命痕迹的物件。
原宇宪略微有些尴尬,也只是一瞬,温以安回过头时已看不到分毫,说起话来更是振聋发聩:“那可真是个好地方,若是放在洛城,怕是某人娶不到我这般聪明貌美的娘子。”
听到这话时,原宇宪的笑略苦,原来坑在这里等着他:“那某人也是乐在其中,心里可美了。”
“我那是幸运,才遇上小相公这般才容并茂的。”
温以安一点都不吝啬这番恭维,毕竟刚丢了他的面子,自然要补回来。
小贩却在一旁感叹:“看来我这枫叶怕是卖不出去了,祝愿两人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原宇宪还靠在小贩的摊位前,温以安拍了一下他:“别挡着爷爷的生意,干正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