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永定阁水字号包间,一男一女正在聊着天。
如果林宇在的话,他都会感到吃惊,因为这两人之间交集并不多,可偏偏这两人林宇都认识。 “苏市长,您能够接受我的邀请,我是感到十分荣幸的。”说话的正是黄斌,和在爷爷书房不同的是,此时的黄斌已然又是一副顶级大少爷的模样了。 “黄少找我有什么事儿可以直说。”苏青禾依然是万古不变的不冷不热。 “苏市长果然名不虚传啊,我也是久闻您的大名,也对您的性格也是略知一二,所以周平矿签约的时候我没有专程拜访您,一来是担心吃闭门羹,二来也是对您不够了解冒然拜访确实是过于失礼了。”黄斌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风轻云淡一般。 “黄少,周平矿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已成事实了,一切都是合理合规,你也应该知道,我目前还在休假,市政府的工作都是林宇同志在主持。” “苏市长误会了,周平矿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一个矿而已,我黄斌还是输得起的,我今天约您过来,就是为了和您聊一聊,您放心,和工作没有关系的,目前伟盛集团在湘南没有任何业务,您也肯定是知道的。” “哦?我和黄少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好聊的吧?”这就是苏青禾,她知道黄斌的身份,但并未因为他的身份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 “一晃古老也走了两年了吧,哎,老爷子为教育事业操心了一辈子,是值得我们晚辈学习和怀念的啊。”黄斌这话外人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了,可是苏青禾岂能不明白? “人都有一死,谁都逃不过。” 苏青禾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这倒是让黄斌有些失望了,不过他并不着急,而是继续开口道:“您和陆教授还是有感情的吧?” 果然,这一次,苏青禾明显有了变化,她微微愣神,随即语气变得更冷:“黄少,以你的身份,想要把我查个底朝天也是简单的很,不过,我不是明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干部罢了,这些八卦有意思吗?” “苏市长,不要过分自谦嘛,你可是市长,怎么能是普通干部呢?当然了,我无意冒犯,您也不必对我过于抗拒嘛,就当是朋友,闲来无事聊聊天而已。”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告辞了!”苏青禾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 黄斌没有说什么,看着苏青禾起身,径直朝着包间外走去,就在她的手已经碰到房门把手的一刻,黄斌才悠悠的说道:“苏市长,我有办法让您的女儿安然无恙的回国。” 果然如黄斌所料,苏青禾停下了脚步,短暂的沉默,回头看向了黄斌。 黄斌没有说话,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 苏青禾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可是心里也就乱做一团了。 是啊,无论你身居多高的位置,无论你性子有多冷,可是,终究她是一个母亲,她可以看淡一切,身份地位、金钱财富放在面前,她尚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女儿,那是她无法割舍的牵挂。 苏青禾还是回到了桌前,端起了酒杯:“你希望我做什么?” “这样就对了嘛,苏市长,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成为盟友,我先干为敬!” 回到自己在京城的家里,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了眼前。平日里严肃冷淡的苏市长,此时眼眶泛红,蜷缩在沙发里,显得那么的无助。 她想起了自己当老师的青年时代,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快乐,每天围着一群孩子转,回到家还有早就做好饭等她的老公,日子过的是那么无忧无虑,又那么的甜蜜。 身在福中不知福,应该就是指的自己这种人吧。 试想一下,自己是人民教师,还有一个大学讲师的老公,并且老公总是早早回家准备好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在学校和同事、和孩子们快快乐乐的一天,回家还有深爱自己的老公一起吃饭,一起谈天说地,这不是福气吗? 是自己那颗悸动的心改变了一切。平凡的日子过久了,快乐和幸福也让自己觉得理所当然了,让自己觉得无论自己如何选择,这些都一定还是我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那么毫无顾忌的离开了学校,离开了市区,到了下面县委办公室,当时的想法多单纯啊,什么仕途,什么要成为人人敬仰的领导,这些通通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就是厌倦了,就是想换个环境,换个工作而已。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群孩子的不舍,还有他们的眼泪,我本还有机会重新选择的,我是应该留下的,可是.....可是我没有。老公只是淡淡一笑,他说他尊重我的选择。 古谦君,也正是这个男人,在我进入县委办工作大概半年左右的时候,他来了。他当时40多岁,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种魅力,就是见到的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加快,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会感觉我的脸发烫。但是,我很确定,这与他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司长的职务没有关系。他到县里来视察,我作为县委办工作人员全程陪同。 其实也就是一天时间,我们之间甚至总共没有说上5句话。 事情本该到这里就结束了,他返回湘北市区,然后第二天去湘南,再然后我们必然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可就在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约我去他下榻的酒店坐一坐,而我,竟然没有犹豫,我答应了。 那一晚,我们彻夜缠绵,那一晚,我得到了另一种快乐,是在我老公身上没有得到过的快乐。 他走了,他告诉我,这次调研之后的不久,他的位置还会往上调整一下,他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接我去京城。 我并没有当真,我也没有那种想要他对我负责任的念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回到家见到老公,我只有那么片刻的愧疚,我觉得这就是生活中产生的一个小小梦境,瞬间产生、又瞬间消散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