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夕阳余晖浸染着二龙山。一名哨兵目光如炬,远远瞧见大飞搀扶着刘红,正步履蹒跚地朝着山上走来。刘红多处负伤且身怀有孕,一路远行此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大飞则满脸疲惫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刘红有任何闪失。
哨兵心头一紧,匆忙转身,一路小跑冲向王涛旅长的营房。“报告旅长!”哨兵在营房外大声喊道。
“进来!”王涛的声音从营帐内传出。
哨兵推开门,急切说道:“旅长,参谋长和刘红回来了,看着情况不太好。”
王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近日接连城中联络点撤回,他知道城中变故,如今二人又如此狼狈归来,恐怕凶多吉少。“立刻召集所有连以上骨干,到作战室开会!”王涛下令。
不一会儿,各连骨干们纷纷赶来,神色间满是担忧与疑惑。许久,大飞和刘红也在众人的搀扶下走进作战室。大飞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战友们,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悲痛。
“大飞,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涛开门见山地问道。
大飞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缓缓说道:“旅长,同志们,咱们遭遇了大麻烦。那个一直潜藏在咱们身边的王娟,竟然是日本特务。她趁大家不备,盗窃了我们的密码本。”
说到这儿,大飞顿了顿继续说“刘红发现了她,在杂货铺与之展开殊死搏斗,身受重伤。刁蕾为了保护刘红,拼上了自己的性命……”大飞的声音渐渐哽咽,作战室内一片哗然,众人脸上满是震惊。
“王娟竟是日本特务!”吴适瀚不可置信地说道。
大飞接着说:“事发后,我马上安排陈立斌去通知各联络点撤离。但四海商号的韩伟杰当时不在,商号里乱成一团,撤离工作毫无秩序。陈立斌为了组织物资转移和拖延鬼子,最终中弹被捕。”
“怎么会这样……”韩伟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自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四海商号的场景,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若自己当时在商号,以他的组织能力,撤离工作定能井然有序,陈立斌也不会因独自坚守而被捕。
“都怪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采购粮食!”韩伟杰一拳砸在桌子上,手上擦破了皮,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他站起身,眼神中满是痛苦。他想起平日里与陈立斌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画面,此刻都成了扎在他心头的刺。“陈立斌,是我对不起你。”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韩伟杰深知,陈立斌被捕,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救出陈立斌,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有救出陈立斌,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