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待墨迹干透之时,她暗自思量:此次虽被当作筹码,关键时刻带到两军谈判之地,但好在有传信的机会,只是信件要给二皇子等人过目。”
刚写完,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赶紧吹干墨迹,将信仔细折好藏进衣袖。
开门一看,是谢淮钦。
“布姑娘,殿下让我来看看你准备得如何了。”
郑吣意定了定神,微笑道:“多谢大人关心,我已写好给苏勒将军的信,只等呈给殿下过目。”
两人来到宋弋择营帐,郑吣意呈上信件。
宋弋择看完,递给身旁侍卫:“速派精锐,将信安全送到蛮夷人手中。”
侍卫领命离去,郑吣意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期许:“这场谈判,但愿能真正为两国带来和平 。”
待侍卫离开营帐,宋弋择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考量:“布依尔姑娘,此次和谈,你责任重大,若是蛮夷那边有任何异动,你可得提前察觉。”
郑吣意微微欠身,恭敬回应:“殿下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此次谈判关乎两国安宁,苏勒将军不会轻易生事。”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清楚,苏勒本就打着拖延等援军的主意,情况随时可能失控。
从营帐出来后,郑吣意和谢淮钦并肩走在回驿站的路上,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郑吣意心中五味杂陈,她有太多话想对谢淮钦说,却又因身份和局势而难以启齿。
“谢大人,此次谈判,你觉得能顺利吗?”
郑吣意轻声问道。
谢淮钦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
“我虽不知蛮夷究竟有何打算,但只要双方都有和平的意愿,便有希望,只是……我总担心会有变故。”
郑吣意看着他忧虑的神情,心中一暖:“大人不必过于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后,谢淮钦送她到房间门口,转身准备离开。
郑吣意下意识叫住了她:“谢大人!”谢淮钦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郑吣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自己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意儿。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谢淮钦身上的那件披肩,心里猛地一揪。
“如今才刚转秋没多久,天气还不算寒冷,她却已经这般怕冷,身子必定是亏损得厉害,这寒毒恐怕也愈发严重了。
念及此郑吣意心里一阵酸涩,暗自思量:若是此刻道出身份,以谢郎对我的珍视,决然不会让自己冒险去参加谈判,更不会任由自己回蛮夷。”
“可唯有蛮夷之地,才有能将困扰她体内多年寒毒的解决。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郑吣意勉强扯出一抹笑,说道:“大人回去也早些休息,明日还有诸多事宜要忙。”
谢淮钦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那背影,郑吣意满心无奈与纠结,只能在心底默默发誓,等一切尘埃落定,一定不再隐瞒 。
谢淮钦回到隔壁房间,屋内透着丝丝寒意,她唤来士兵拿个暖炉。
不一会儿,暖炉送来,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炉中跳跃的火苗,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意儿,你现在可安好?”她在心里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妻子的模样。
自从郑吣意失踪后,她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无数次在梦中与其相见,可醒来却只剩无尽的孤寂。
想到伤心处,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滴落在衣襟上,她抬手想要拭去泪水,却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胸腔里翻江倒海,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在这寂静的夜里,咳嗽声格外明显。
郑吣意刚准备休息,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的咳嗽声,心中一惊。
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可刚走到门口,又猛地停住了脚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布依尔,贸然前去,恐怕会暴露。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回到床边坐下,听着那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声。
心揪成一团,满心都是担忧。
她知道,谢淮钦的身体一直不好,如今这般咳嗽,定是旧疾又犯了。
“谢郎,你一定要撑住。”
“等拿到解药,治好你的病,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郑吣意小声呢喃着,泪水也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