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的。”宁杰目光温柔地看着董小英安慰她,然后转向彭俭:“你继续说。”
原本兴奋不已的彭俭,此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兴奋了,他声音空洞地说:“裴解打算把山上的众人迁到自己的封地,我们准备在她的封地建造一个城池,城池以公主府为中心,同时又能很好的安置这些人。”
“也就是说想用奇门遁甲之术给城池做防护屏障。”
“然也!”见宁杰如此敏锐,彭俭的目光中再次燃起兴奋的火苗。
“此事,只要主事之人能有所决断,其他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全力博上一博,或许我们能完成也未可知。”
彭俭眨眨眼睛,见宁杰一脸坦然自信,心中也受到感染,下意识地说:“你吃好了吗,你若是吃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哪里就有那么着急了,”裴解闻言赶紧劝:“一方面姨丈刚到,另一方面胡夫人也是难得的贵客。至少我们先安安生生地吃完这顿饭。”
“可图纸……”
“图纸确实很重要,但是它不会比各位更重要,不会比我们之间的这份温情与温暖更重要。”
“这话说得好!让我们为了稷糜这句话举杯!”代素娥兴奋地提议。
旁边的彭俭却还是有些不死心:“可明天……”
“有图纸事情不一定能办成,没有图纸事情也不一定就办不成。你就安安心心地吃好这顿饭就好。来来来,一起举杯!”裴解一边劝彭俭,一边带头举杯。
眼见得彭俭慢吞吞地端起了酒杯,裴解再次开口:“这段时间事情陡然变多了起来,各位也都很辛苦……”
丁非内心感怀不已地着打断了裴解说:“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不辛苦。”
丁衣左手扶额,无奈地道:“阿兄,你这样当众拍马屁都不会觉得羞耻吗?况且稷糜又不是那种好大喜功,喜欢听阿谀奉承之词的人。”
丁非面色一沉,轻声喝斥:“你这样非议阿兄可是有些不知礼了,阿兄我这可是有感而发!”
说罢,又突然变脸哈哈笑着说:“确实也有三分拍马屁的心思在的。”
众人也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
众人笑罢之后,裴解接着说:“当然,还有人要承担的不止是身体上疲惫与辛劳,更要面对内心情感的冲突,要考虑那些足以影响其后半生的重大人生抉择。
我知道这很难,而且这份难不会因为我说知道而有所减缓,它甚至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越来越重。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够顶住压力,和我一起走下去。走下山,走向未来,走向更丰富的人生。
当然,若是实在不愿意走下去,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不会影响我们喝下这杯酒。
让我们一起满饮此杯。”
裴解笑眯眯地看着五大金刚欢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中的忧虑并没有因此而稍减,她依然不确定明天当着全体山众的面,他们能够接受炸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