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密密麻麻头戴黄巾的士卒,正手持弓箭,整齐地列阵,对着城楼上展开压制性射击。
“直娘贼,这些人是哪来的。”
单雄信看清局势后,又迅速躲回城墙后,忍不住怒骂一声,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
然而,这绝非只是炎阳城的遭遇,更不止发生在郢州。
三更天时,禹州、郢州、泷州大地上,不知从何处涌出了数不清头戴黄巾的部队。就连遥远的北境三州,也在此刻出现了黄巾军的身影。
无论是偏远的小村庄,还是繁华的大城池,都被黄巾军层层包围。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声震耳欲聋,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什么鸟娘的黄天当立!”
单雄信躲在城墙后,一边暗自咒骂,一边心急如焚地看向城外,只盼着箭雨能快点停歇,好寻机发起反击,打破这被动挨打的局面。
箭雨停歇的刹那,黑暗如同浸透了油脂的厚重毛毡,迅速裹住了城墙。
单雄信的耳廓微微一动,捕捉到了积雪被踩实的细微咯吱声——黄巾军正在用草席铺盖城墙根下的铁蒺藜,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城行动。
“火把!”
单雄信暴喝一声,劈手夺过亲兵手中燃烧的松明,奋力掷下城墙。
跃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下方,只见三十架裹着毛毡的云梯正悄然竖起,每架云梯的梯头都包裹着铁皮,在黑暗中泛着森冷的幽蓝光泽,仿佛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弓弩手上弦!”
单雄信的吼声仿若洪钟,震落了箭楼上的积雪,“放箭!!”
随着这声令下,三百张强弓同时探出垛口,在令旗猛地劈落的瞬间,三百戍卒张弓的吱呀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幕。
紧接着,箭矢如流星般没入黑暗,刹那间,此起彼伏的惨叫从城下炸开,那声音中满是痛苦。
混乱中,有个黄巾军什长被利箭射穿脚掌,整个人被钉在了云梯上。
可令人震惊的是,后续登城的士卒竟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踩着他的后背继续攀爬,断裂的趾骨在梯阶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响。
“夜叉擂!”
单雄信见状,怒火中烧,手中的金顶枣阳槊横扫过垛口,三颗带着黄巾的头颅瞬间飞向夜空。
与此同时,二十名赤膊力士喊着整齐的号子,合力推动裹铁滚木。
铁蒺藜扎入木料的沉闷声响里,混杂着令人胆寒的骨碎声。
眨眼间,数十名黄巾军就被碾成了肉泥,血浆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瞬间凝集成了暗红色的冰碴,触目惊心。
五里外的一处土坡上,寒风凛冽,洪秀全身着的明黄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神色冷峻,身旁三百黄巾力士手持丈二斩长刀,如同一尊尊铁塔,环立四周,气势逼人。
“全力进攻。”
洪秀全目光冰冷,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话音刚落,三十面牛皮大鼓轰然作响,那震耳欲聋的鼓声仿佛是战争的号角,这些黄巾军仿若被洗脑一般,双目通红只顾着冲杀,全然没有畏惧。
随着鼓声,黄巾军阵中突然推出十数架木驴车,这些生牛皮蒙顶的攻城器械吱呀着碾过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