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柴草堆了大半个房子，快有一人高，姜钰披头散发地躺在稻草堆边上，身下就是成片的稻草。

“妈妈，我们是你的孩子啊，我是东东，她是月月，难道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叫东东的男孩急急地说，他看起来脸蛋圆圆的，有点胖乎，大大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头发还有点儿卷曲，眼睛都哭红了，他双手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妈妈的脑子，是不是摔坏了啊？”

躲在男孩身后的女孩，小声地问，她有点害怕，刚才妈妈和奶奶那一场打斗，妈妈被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可恶的奶奶就和大伯娘两个人，一块把他们娘给扔到这所破房子里来了。

“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打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好啊，分家，扫地出门，快滚吧！”

杨兰花和曹小倩把姜钰用地板车推到这边的破房子里，这是老周家早年留下的一所老房子，本来是周爷爷和周奶奶给周家老二盖的房子，就是周大民的弟弟周大庆的房子，可惜，周大庆年轻时不学好，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追杀得无处可逃，只好远走他乡，逃到大西北讨生活去了。

曹小倩看着杨兰花气到炸裂的模样，她也不敢说话，担心姜钰会不会死掉，

“你不用怕，她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她娘家在大山里啊，几年都没有回娘家了，谁还想着她？就是以后有谁来问起来，就说生病死了，或者是跟野男人跑了！”

杨兰花拍拍身上的土，恶狠狠地说。

“对对，就说跟野男人跑了，这个理由好！”

曹小倩跟着随声附和，她和周山生了两个儿子，要是弟媳这边没有人了，正好，以后周坤的家产，土地都成了她家俩儿子的了。

“那这俩娃咋整？跟着他们娘自生自灭？”

曹小倩看着哭得如同花猫一般的东东和月月，小声问杨兰花。

“就让他们跟着他们的娘一块去死吧！”

杨兰花不喜欢姜钰，连带她生的孩子也不待见，因为两个娃长得随了妈妈，特别是他们的眼睛，和姜钰很像，杨兰花看见俩娃，就仿佛看到姜钰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们跟着奶奶走，还是留在这里？”

曹小倩想到以后周坤要是问起来的话，俩孩子没有了，她就成了帮凶，所以，装作好心地问东东和月月。

东东紧紧地把月月搂在怀里，依偎在姜钰的身边，用眼睛瞪着杨兰花，

“坏奶奶，我们跟着妈妈，你快走吧！”

他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去把坏奶奶给打趴下，可是，他毕竟太小了，根本不是杨兰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