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跟着这位主子,也自小被她折磨着,暮颜的脾气总是喜怒无常,总是变着法折磨他,他是知道的。
难过的时候他是受气桶,开心了他就是个助兴的玩物。
更可悲的是,不论怎样,她的话,他必须唯命是从。
但好在他还算自由,平日里可以做些喜欢的事。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暮颜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回主子,云卿在等主子处罚……”牧云卿说着头又低了几分。
慕颜最喜欢他这副谦卑的模样,弱者最喜欢欺负别人从而满足自己心中的霸念。
真是令人作呕。
“哎……等我处罚干嘛?”
暮颜说着伸手就要去扶牧云卿,想到之前牧云卿那嫌弃的动作,又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柔声对他说了句“你起来吧。”
牧云卿跪在地上的腿丝毫未动,准确的说是已经麻木了。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的起来,速度慢了一些,但又丝毫不拖延。
“如若没什么事,云卿先退下了,主子好生休养。”牧云卿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暮颜瞧着他的腿,明显有些一瘸一拐的,他应该跪了好久。
“那个,你……腿没事吧,需要请个大夫吗?”
“无碍。”
“好。”暮颜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主子身体还未痊愈,”牧云卿故作关心道,“还是回去休息为好,如今天凉了,切莫再染了风寒。”
“嗯?”
她昨夜还瞧见桃花了,怎的今个天又凉了。
“主子……”牧云卿以为她没听清楚,想再重复一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暮颜打断了。
“你不用重复,我听懂了,我只是好奇,你刚刚说的话,是关心我呢还是诅咒我呢?”
暮颜说着朝牧云卿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古代版的牧云卿,还有点好玩。
“……云卿自然是盼着主子好的。”牧云卿依旧十分谦卑的说着。
暮颜瞅了牧云卿几眼,这个人明明满眼都是厌恶和嫌弃,看着也挺乖,撒起谎来却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说实话,别忽悠我。”暮颜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这话,牧云卿抬头看了暮颜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主子,云卿想回房休息。”
“?”暮颜只感觉脑子跟不上时代。
她让他说实话,他告诉她,他想回家。
行吧,这好像确实是实话。
“去吧。”
话音刚落,牧云卿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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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暮颜喝完药后 ,拉着香琴闲聊。
“小妞……哎不是,香琴,你说说我娘是个怎样的人啊?”
香琴听到这话将药碗放在一旁,用她那并不聪明的脑子陷入了思考。
“额……丞相大人她,很美,美的不可方物,……然后,对外人很严肃,对二小姐和大小姐有点冷漠,但是对主子您还怪好嘞!”
“啥子?你说我娘对我好?”
“是啊,你前些日子病了,大人可是守了好几日的。”
行吧,合着我一醒来人就没了,就怕我知道她对我好是吧,暮颜又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过主子,你一会就能见到大人了”香琴一本正经的说。
“一会儿?一会她要来看我嘛。”暮颜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她还挺想见这个她所谓的娘,毕竟……这个原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娘亲……会不会也和她的妈妈有些相似呢。
此时门外传来下人行礼的声音,不一会丞相大人就走了进来,香琴连忙起身行礼。
“奴婢见过大人!”
“起来吧。”暮母柔声道。
一旁的暮颜则是看呆了,我丢,这是个大美人啊!
暮颜看着眼前只是略施粉黛,却美的惊心动魄的丞相大人顿时愣住了。
那人举止端庄,面若桃花,美艳动人,虽说人至中年,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这样的绝世佳人,许是岁月也不舍得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皱纹实在是少的可怜。
她轻轻握着暮颜的手,柔声问她近日状况,絮絮叨叨的让她注意休养,又吩咐下人好生看着暮颜,才匆匆离去。
暮颜的母亲,名为暮云烟,本是江南女子,在江南做官,为人亲和,深得民心。后因才华出众,深受女皇喜爱,一路提拔至京中。
据说暮云烟出江南时,荷花开满天,锣鼓响不绝,百姓送行的船队行了数千里,河两岸都是送行人。
到了京中时,不用入宫面圣,女皇亲自驾马来接暮云烟入府。
后来更是得到重用,朝中大小事都要与她商量。
怕暮云烟想家,还特地命人修建了荷花塘,盖了栋云烟阁,平日里两人常常喝茶赏花。
有一日,女皇与丞相大人双双娶亲,迎亲队伍由东至西,两两交合,鲜花撒的遍地都是,红丝绸挂满楼,满城百姓欢呼。
时至今日,仍然得宠,二人关系好的就像现如今的闺蜜一般。
天下大和,君臣其乐融融,百姓安居乐业,凤栖国可谓繁荣至极。
是夜
暮颜觉得这牧云卿实在奇怪,便想去探个明白,起身去了翠竹苑。
夜色如水,月色朦胧,枝条随风轻晃,竹木相映,窗上悠然现出一道人影。
暮颜趴在窗台往里看,屋内黑蒙蒙的。
大抵是睡了。
她蹑手蹑脚的开门进去。
刚走两步,脚下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
暮颜心一惊,忙蹲下查看,原来是个木盒。
她将木盒放在桌上,继续往里走。
暮颜借着月色在牧云卿屋里欣赏起来,墙上有一幅画,是竹子,看起来像是他自己画的。
她在牧云卿屋里转来转去,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浑然不知牧云卿趴在窗外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