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其中蕴含的不满之意仍旧难以掩饰:“本将军并没有说不让你们拿战利品,只是按照规矩,所有的战利品理应先交由总督大人统一调配分配”。
“而非由我等私自随意作主决定归属权。这点道理,难道许总兵您会不懂吗?”。
许成名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盯着侯良柱,冷冷说道:“候良柱,咱们都是敞亮人,有啥话直说无妨!你们到底想干啥,老子懒得管,但我此刻只想速速离去”。
说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哼!你若是还肯认下咱们此次立下的战功,那就别在此处磨磨蹭蹭、啰啰嗦嗦的”。
“还有,少搬出总督大人来压我,你瞅瞅他那副模样,还能主持公道给咱分配不成?”。
侯良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他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将许成名逼得太紧。
否则一旦双方撕破脸皮,立马就会演变成一场血腥的火拼,还有,眼下最终结局尚未揭晓,他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沉思片刻之后,侯良柱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不如这般行事。这营地里的所有战利品,你可取走一半,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许成名闻言,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行,本将军拿走这些东西便即刻走人,只盼你们莫要从中作梗加以阻拦”。
侯良柱见状,摆了摆手,示意放行:“好说好说,你们尽管去吧。毕竟大家同为朝廷将士,我等自然不会刻意为难于你”。
“不过,你们不等总督大人了吗?”。
许成名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认为他还能回贵州吗?可能今天都撑不过了”。
候良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过了片刻,他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吴云青低声嘱咐了几句。
随后,他便毫不犹豫地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之中,亲自指挥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搬运那些受伤的士兵,并将不幸战死的士兵遗体妥善掩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成名却表现得截然不同,他匆忙地将搜刮而来的大量现银装入行囊,同时还不忘带上一部分粮食和几头牲畜。
就这样,他率领着六千余名尚且能够行军赶路的士兵,脚步匆匆地离去了。
仔细算来,他带走的这些物资或许仅仅占据了此次战役战利品的三分之一而已。
更别说还有保宁府曾经承诺给予每一名被俘获的敌人五两银子作为奖赏。
从这种情况来看,许成名如此执着于争夺战利品,更多的只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怨气罢了。
不过这人对自己的伤兵理都不理,也不是一个良将,正当众人都在各自忙碌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匹骏马如闪电般疾驰而至,马上的骑手远远地便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总兵大人!快快返回!总督大人……他已经过世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瞬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