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熙朝走了没几步,转弯没入隔壁宅院。
莫筱筱向旁边的金元招招手,示意前来。
金元见莫筱筱很是欢喜,抬脚欲来,又下意识看向宅院内一眼,得到允许才蹦哒着跑过来。
“四姑娘真巧啊,想不到搬到镇上,咱们两家离得更近了!”
莫筱筱揉下脑门,这到底什么个情况,圣熙朝何时搬的家。
她一定要问出个名堂,淡然笑道,“上次我告诉你搬家一事,你为何不提起你们也要搬家?”
金元笑嘻嘻,“还说呢,我这边话没开口,你就没影了,原本我们的新宅子不是这里,给少爷报告后,他就连夜从西边搬到了这里。”
莫筱筱这才注意到,圣家也是刚刚打理模样,不过因着小厮仆从不少,进出往来有条有理,才不显得搬迁之意。
不过,连夜从西边搬来,小竹马家还是有心呀。
莫筱筱轻笑了起来,回了自己宅院。
踏入十月万绿归寂,迎来金秋后,即使阳光带着明媚,也不觉暖意融融,莫娘子给几人都添了衣裳,唯恐染上风寒。
莫筱筱蒙头睡了个好觉,起来时被风吹得一个激灵,紧了紧衣服,她在院中溜了一圈,发现娘亲和哥哥们不见身影。
唤来莫莜莜才知,今日休沐,哥哥们去村中处理田地之事,下午要去送香料和去酒坊商谈,中午不归家吃饭。
娘亲去镇上衣坊接了个活计,顺便售卖编织首饰。
眼见莫家走上正轨,一切百废待兴,莫筱筱浑身充满了干劲。
她嘱托莫莜莜安生在家,自己精神抖擞地出门,首富任务任重道远,天上不会掉银子,唯有自己去寻找商机!
正要推开大门,门外出来金元欢脱的声音。
“少爷,今日休沐,咱们干嘛去啊?”
莫筱筱止了手,倾身以听,隐约听到闲逛、书斋等字眼,待脚步声来到门前,猛地推门,跳到青年身前。
“大少爷出行,是否缺个随身丫头?”
圣熙朝被惊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手掌蓄力,见是嬉笑的莫筱筱,才悄然松劲下来,温和说道,“四姑娘不介意,在下自是乐意。”
镇上东市熙熙攘攘,秋收后皆是往来交易的人群,路边有小贩摆摊吆喝的,有卖艺杂耍的,也有说书弹唱的,好不热闹。
莫筱筱心中想着生意,一心观察着临街商铺,没注意到圣熙朝一路欲言又止。
圣熙朝不说话,金元自是不敢搭腔。
如此一女在前两男随后,却似大小姐出巡,带着两个小跟班。
拐入一条繁华商街,莫筱筱正四处打量,一个人影突然窜出。
圣熙朝眼疾手快,将莫筱筱护到身后,脚下用力一踢,那人哎呦一声止住。
原来是一个酒楼小厮,被人推搡过来
前方正有两路人在争执吵闹。
一方气急败坏,领头的是个中年掌柜。
另一方气势很盛,人前站着个年轻男子,衣着靓丽,倨傲的摇着扇子。
两方身后各有一家酒楼,面对面营着业。
这边酒楼高大豪华,进出客人如潮水,饭桌笑谈声几乎传到街道,生意红火,另一家虽然同样高大上,但店里食客稀稀拉拉,门童也如斗败公鸡,明显很败落。
同行相争?
莫筱筱心中一动,拉着圣熙朝挤入看热闹人群前面。
“诶,四姑娘,咱们不逛街了?”金元扯下莫筱筱袖子,低声问。
“逛什么逛,先看看热闹再说!”
圣熙朝颇为无奈,摇摇头立在莫筱筱身侧,不动声色的将她与人群隔开。
“唐三,你不要欺人太甚!”中年掌柜冲着华衣青年怒吼。
“我如何欺你了,李掌柜,何况”唐三恶劣地勾起嘴角,“就是我欺负你,你又能如何?”
“你别以为唐家能一手遮天,就算买通衙役又如何,我李氏酒楼拼着赔钱贱卖,也不会卖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