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哥对这位外祖父推崇是有道理的。
许老爷子与其他许家人不同,不嫌贫爱富也不仗势欺人,为人颇为正直,好酒好书,只是不管家事,平日鲜少露面。
莫筱筱在信中写道,自己孺慕外祖父已久,上次却未得相见,着实遗憾,近日自制出一些果酒,请外祖父品尝指点,在信尾又提到想尝试售卖果酒。
这位许老爷子也没让人失望,除了在回信中夸赞莫筱筱孝心,对果酒也写了不少见解。
“既有苹果香气,又含陈脂酒香,实有新鲜柔和之感,妇孺娘子应颇喜爱,量浅男子也可宴饮解渴,若能依据酿制时长,酿出深浅不一的口味,再掺以以上赘言,外孙女筱筱略观即可。”
莫筱筱将信纸展平收好,这怎能略观即可,亲戚中总算有个靠谱的,对这位未曾谋面的便宜外祖父,好感蹭蹭的上涨。
认真思考两日后,莫筱筱对酿制过程略作改动。
第二次酿制出的果酒,让莫二哥和三哥赞不绝口,直夸手艺精巧,果酒必得众人喜爱。
莫筱筱这几日托自家娘亲,多留意村中果农动态,得知水果已成熟摘收,销况却甚不佳时,心头暗自激动,机会来了!
近晌午,敲门声传来。
莫筱筱以为自家娘亲收水果归来,飞奔前去开门。
“娘!水果行情如三舅?”莫筱筱面上欣喜,立即转为淡淡矜持。
她乖顺地福了福身,却仍挡着门。
“原来是三舅,很不巧娘亲和哥哥们都外出了,三舅若是有事恐怕要择日再来。”
“哎呀,那正好,我今日谁也不找,便是来寻你的。”
许雍装作看不见不受欢迎,强硬挤进莫家。
他的眼睛与许二姐肖似,私利之心尽在其上,此时肆无忌惮地打量莫家,思思思忖。
“真是天助我也,家中无人,一个小丫头片子正好拿捏。”
莫筱筱看着许雍,满脸憋不住的奸笑,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只是她近日心情不好,懒得虚与委蛇。
若想占便宜,便来吃个硬钉子!
“三舅找我何事?总不至于让我个小姑子教你。”
莫筱筱神色恹恹地坐在院中,没一点招呼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你娘平日便是如此教你吗?
“啊?”
“是想让我亲自教你规矩吗?”
许雍见莫筱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厉眼一瞪,一步三喝。
“三舅莫气,气大伤身,我一个乡野丫头,礼数不周还望海涵,不若等哥哥们在家时,再请三舅前来做客。”
这话不软不硬,将人顶了回来。
许雍听闻,心头一愣,这莫筱筱果真如许六姐所言,是个“奸滑的小姑子”,果酒极可能真是她所酿制。
“筱筱,听你外祖父说,你想做果酒生意,上次你送过去的果酒需要多处改善,今日我便是来帮你的。”许雍换了副面孔,试图蛊惑莫筱筱。
哦,莫筱筱应了声却不接腔。
“你一个小姑娘家,无法抛头露面做生意,果酒改进之事,不如我替你想办法,还有这销售上的众多事宜,看在亲戚的面上,我也勉为其难帮你分担。”许雍一副替你着想姿态。
莫筱筱心中烦闷,因果酒一事与圣熙朝有隔阂,正是有火没地方发,面上于是挂出冷笑。
“谢谢了您内,我家这点芝麻豆谷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也莫动如此大架来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