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快过来呀。娘没事了。”狗儿娘站在那里，朝着狗儿张开双手。

“娘！”狗儿直接跑了过去，扑进狗儿娘的怀中。

然而下一刻，狗儿娘却突然掐住狗儿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上：“都是你这个孽种的错！都是你害的我！”

“疯子！给我把手松开！”狗儿外公抓住狗儿娘的胳膊，将她的手掰开。

狗儿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到他外婆身后，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娘，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娘要杀自己？还有野种又是什么？

他经常听舅妈在外公不在家地时候这样叫他，跟着表哥出去玩儿的时候，表哥也会当着那些光屁股蛋儿玩伴儿的面儿，让自己趴在地上当狗骑，然后也说自己是野种。

这时候，狗儿娘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口吐白沫，眼角渗出血来。

狗儿外公见状，赶紧一把将其推开。

狗儿娘被推到在地上，她看见对自己满脸嫌弃厌恶的亲爹，又看见于心不忍，想过来扶自己，却没过来的亲娘，以及她的亲生儿子。

狗儿娘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口中白沫不断，耳朵眼睛鼻孔流出血。

“狗儿，娘错了！娘要死了，你原谅娘好不好？”狗儿娘朝着自己娘爬过去，狗儿就躲在她亲娘后面。

“狗儿，娘的狗儿。原谅娘好不好？”狗儿娘抬起只手朝着躲在狗儿娘娘身后的狗儿伸去，然后又垂落在地上，然后便抬不起来了。

“娘？”狗儿见着自己的娘没了动静，眼中的惊恐未曾散去，他从外婆背后小心走出，走到距离自己娘三两步远的位置。

也在这个时候，狗儿娘突然抬起头，一口血喷到了狗儿的脸上。

这一刻，狗儿的眼前被血色笼罩。

他扑腾的吓坐在地上，血色的天幕中，他的亲娘如同吃人的恶鬼，满脸狰狞的朝着自己笑着。

眼中满是恶毒和仇恨：“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看着自己的娘对自己说完这句话，便彻底没了动静。

狗儿外公走过来踢了踢狗儿娘，见狗儿娘没有反应。又看向狗儿外婆，让狗儿外婆去看娘怎么回事？

狗儿娘死了，狗儿外婆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两声后，便和狗儿外公赶紧离开了院子里。

两个人都没有去管被吓得失神的狗儿，待到夜里天凉了，只穿了表哥穿剩下的破旧薄衣的狗儿，看了眼趴在那里的娘，自己摸着黑爬到牛圈里面，在大黄牛的尸体旁的草堆里睡着了。

第二日，狗儿娘的尸体便和那些猪狗牛羊，鸡鸭猫雀一起挖了个大坑，一把火都给烧了。

第三日，狗儿的舅妈递给狗儿一张巴掌大的烙饼，嘱咐他在这里等他们回来，狗儿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烙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柳村百十来口人，有三十来个要么岁数大的被扔在了这里，要么是不想再舍弃故土的留在了村子里，其他人全都跟着狗儿外公朝着大山外走去。

当天夜里，这些人夜宿在山上，狗儿竟然跟了过来。

舅妈骂他是真的野狗不成，鼻子那么尖，闻着味儿给撵过来了。

原本打算把狗儿再赶走的，最后是狗儿外婆说把她那份口粮扣点下来，他是狗儿，饿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