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之事仲康已经告诉我了。”卢植的神色不是很好看,看向陈希的目光异常凌厉,“昨夜你与那张角之女偷出广平奔广宗而去,可是为了祭拜张角?亦或是复归黄巾贼营?”
卢植的话把陈希吓了一跳。
陈希还以为人家什么都不知道,谁知卢植虽然闭门不出,却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连许褚这个跟卢植没有直接联系的人现在都会给卢植打小报告了。
面对卢植的责问,陈希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回答。
卢植的问话很是严重,无论是拜祭敌酋还是投奔黄巾,都是谋反之罪。
陈希虽然想矢口否认,但他心里也知道,重要给昨夜偷偷离开广平城找个借口,而卢植又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恐怕会弄巧成拙。
“弟子知错,弟子昨夜与张宁同往广宗,只因张宁思念其父,虽然弟子知道张角是个罪大恶极的谋逆之人,但我与张宁相处多时,不忍见她伤心,所以一时糊涂,请老师责罚。”虽然陈希决定了说真话,但前因后果并不能向卢植和盘托出,只能借口自己同情心泛滥才会这样。
“张宁毕竟只是一个孩子,父亲身死,不管是何等身份,为人子也做不到不闻不问,弟子也是感念张宁一片孝心,才带她去拜祭一下,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超出意料”
为了开自己开脱,陈希强行加戏,把张宁塑造成孝顺孩子,而自己也是被她孝心感动的性情中人。
卢植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陈希的说法。不过陈希看卢植这种表现,觉得自己应该是逃过一劫了。
“哼,大逆不道之人,有何资格享受子女孝道,张宁思父虽然是幼子天性,可你已明事理,当劝诫张宁,讲明其中利害,又怎能与她同去广宗?”卢植突然气呼呼的指着陈希骂道。
看来陈希的煽情策略没成功,在大是大非面前,卢植根本不认他的那一套说辞。
“呃”
陈希也没办法了,只能沉默以对。现代人把人性亲情看得很重,多年前还敢说“大义灭亲”,现在一般都不提这个词了。可是古代人,特别是卢植这样的大儒,都是更看重大义而淡薄个人感情的人。
这种观念上的不同,说什么都扭转不过来的,陈希也没有办法去化解卢植对他的不满,只能说“弟子知错了”,表达一个态度。
卢植骂了一通,见陈希认错态度还算不错,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
当初机缘巧合收这个关门弟子,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此子虽然某些方面有过人之处,但根基却很一般。既然当初是因为爱才之心收下这弟子,自当尽心教导,让其发挥天资,做出一番大事。
“此事以后莫再提了,日前你我师徒坐而论道,你曾说过,张角一死,天下黄巾散为流寇,不足为虑,更要当心诸侯之乱。”
卢植挥挥手,让陈希坐下,神色也恢复了清明。
“若这个天下大势真如你所说,大汉将要分崩离析,我们恐怕要尽快行动了,以你之见,我们该往何处去?”
在来广平的路上,陈希一边跟着卢植学习知识,一边跟他讨论当前的世道,利用穿越者的优势,把这世道分析的头头是道,还做了一些“预言”。
这几日,卢植在驿馆获得了不少消息,陈希的预言竟然大多命中,令卢植心中大震,对陈希也越发看重。
张角既死,如陈希所说黄巾以不足为虑,更要小心的是朝廷中的权利倾轧,会动摇大汉的根基。卢植坐不住了,想要以自己的力量为大汉贡献一份力量。
陈希心里其实早就想过要去什么地方发展,略一沉吟,便对卢植说道:“去荆州吧,天下诸侯,唯有荆州牧刘表忠于汉室,且荆州作为兵家重地,地理位置亦是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