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忆剑山庄,首先要应对的就是太虚七剑,如今七剑各有势力,有能力同时与之抗衡的也就其余五大派了。
少林武当的那些和尚道士不太可能会干这种事,就算弟子中有一两个糟粕也肯定不代表整个门派。
莲花派用的是暗器,另辟蹊径自成一派,太虚剑气对他们的诱惑不大,当然不排除有那种心思的可能,不过也没有到灭人满门的地步。
墨山派么,虽然用的是剑乍一听嫌疑很大,但他们的当代『剑圣』与仙人有些渊源,应当知晓太虚剑气的门槛。
林朝雨和苏湄修改太虚剑气自创武学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她们都是一派之主,门槛太高反而不利于门派发展。
因此,五岳联盟的嫌疑最大,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伪君子,表面光鲜亮丽,背后的心思深不见底。
对了,还有一个门派的嫌疑同样大,就是“原五派”之一的骆家,他们是因为家族衰落才被五岳替了名头。
若是他们的家族衰落到走投无路想要拼死一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作为徒弟的玄离浑然不知,自己仅仅是告诉师尊一条信息,自家师尊就已经对此事有了大概的猜测,甚至于非常接近真相。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然来到会客室门口,大门敞开,林朝雨一眼便看见屋内有一妇人,见其举止,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实际上,秦素衣此时内心确实非常忐忑,她本以为夺取大师姐的轩辕剑的计划是让师父出面打感情牌,来一场让人潸然泪下的师徒重逢的戏码,哪想那家伙居然让自己来当内奸,万一穿帮了自己可怎么解释啊。
“小师妹?”见秦素衣浑然没有发觉自己,林朝雨轻轻唤了一声。
“吓!”秦素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苍老面容。
“大师姐……”
“嗯,听说你被袭击了,身上可有什么伤势?”
“大师姐……呜呜呜……”被林朝雨这么一提,秦素衣再度想起那个被火包围的山庄,面对几十贼人的自己那时是多么绝望,要不是……
从自己被救到与师父重逢,秦素衣都是不知所措的状态,一路上师父与符云又聊着听不懂的话,什么崩坏什么律者,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没有了家,信任的人与自己之间又有一条看不见的沟壑,所以她茫然,茫然到彻底放弃思考,只是一味地跟着符云的脚步走。
直到现在,被忘却在内心深处的委屈终于爆发,秦素衣眼眶湿润大步向前,一把抱住林朝雨,然后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见状,玄离识趣地退出房间,将门禁闭,在外等候。
林朝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啦好啦,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有大师姐在,以后就不用怕别人欺负你了。”
……
与此同时,山下客栈
符华无缘无故突然昏迷,躺在床上冷汗直流,面色痛苦不堪,符云在床前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华的外伤早在几年前就痊愈了,唯有贯穿头颅的后遗症情况不明,根源恐怕在于她那混乱的记忆。
大脑的损伤让她暂时失忆,以此减轻负担得以修复机能,可迦楼罗的特性使得这些记忆如泉水般涌出,二者相互冲突之下,海量的记忆碎片杂乱不堪,不断冲击符华的精神,这便是华的现状。
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有羽渡尘将华的记忆分离出来,然后将碎片按顺序一块块拼凑起来,再一点一点送回华的大脑,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不仅大脑可以慢慢适应,华也能很快恢复记忆。
可关键是,华并没有明白自己的状况,也忘记了羽渡尘的使用方法,于是现在,华相当于用了最粗暴、最痛苦的方式恢复记忆。
符云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束手无策,若是知晓前因后果,他早就夺过羽渡尘来给华用了。
此时,符华的梦境中,当年太虚山顶的大战不断在脑海中重演,不,不止太虚山上的记忆,还有五万年来未被羽渡尘分离记忆,那些对她无比珍惜的记忆。
华一遍又一遍回忆着杂乱无章的画面,前一秒还在被七剑袭击,后一秒又回到房间内与心魔斗争,下一刻又突然被贯穿头颅……
“崩坏……必须……消灭……”
“师父,对不起,入魔者必诛,这是你说的……”
“朝雨,他已入魔……”
“入魔者,杀之无赦!”
“『键』的使用者啊,你想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仙人,快看,天上的烟花……很漂亮吧。”
“果然仙人还是觉得和大家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吧……”
“榆木脑袋,我可能没办法继续陪伴你了,或许你可以开个武馆收几个弟子什么的……”
“我想把你的事传承下去,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欢你。”
“抱歉,把所有事都推给了你一个人……”
“再见,就是万年以后了,华。”
“嗨~?你就是华?我叫爱莉希雅,如你所见,是一位如飞花般美丽的少女?”
“根据各项数值显示,此次崩坏所诞生的第六律者,正是你的队长,Himeko……”
“我想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会有一辈子思考这个问题,别着急……”
“……”
“……”
“……”
记忆碎片的风暴席卷大脑,随着华一点一点想起回忆起往昔种种,她也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痛楚。
疼到她听不见符云的呼唤,疼到她身体的一部分开始崩落,疼到她周身浮现出点点星火,疼到她……无意识地释放出了羽渡尘。
床单已经被汗水浸湿,被褥被华死死抓住,轻轻用力就将其撕开。
符云自是没空赞叹仙人之力,在他看到羽渡尘的那一刻,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接过羽渡尘,简单熟悉了一下使用方法后,一片羽毛凭空出现在其掌心。
“进入他人的意识并不难……”
符云紧紧攥住羽毛:“死马当活马医了,羽渡尘啊,请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他俯下身子,将额头轻轻贴在符华的额间,同时羽渡尘光芒四射,将二人包裹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