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和卫焕闻声回头。

卫焕皱眉，小姑娘脸看起来跟缺氧了一样。

姜棠问：“你怎么了？”

范晗晗话都说不利索：“不是，你，他，我…我看见男模了。”

姜棠眼梢翘起，了然于心：“哦，是吗，那还吃饭吗？”

范晗晗回神，低头尴尬回答：“吃吃吃。”

姜棠含笑开口：“男…不是，卫焕，跟上。”

卫焕跟在她们后面，距离不远不近。

范晗晗小声且疯狂的问：“这谁？你对象？”

姜棠跟听到笑话一样，狐狸眼微弯，似笑非笑：“那我无福消受。”

范晗晗差点蹦起来：“你怎么想的啊，他这样，你都忍得住？”

姜棠跟他一起长大的，实在没什么激动：“他不就是两眼睛一个鼻子啊？长的是还行，但没这么夸张。”

范晗晗色眯眯的盯了她一会，姜棠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她才笑：“也是，你这小模样，比他还好看。”

姜棠的长相并不是惊艳的那一挂，狐狸眼明艳，眼尾只有些微弧度，因为她眼睛形状偏圆，又爱笑，看起来没有攻击性，肤白，很甜妹。

姜棠嫌弃的挪开两步：“收收口水行吗？”

范晗晗摆手：“贪财好色是人的本性，你不懂。”

卫焕听到这句，被逗笑了：“听见没姜棠，我也这么觉得。”

姜棠扫他一眼：“贪财我理解。”

……

食堂这时候人很多，排队能排了有十几分钟。

前面的男生勾肩搭背的议论别人，话语不堪入耳。

“就沈晏，我以前就认识了，装的不行，天天摆个脸给别人看，纯纯小白脸的料子。”

姜棠和范晗晗听的皱眉，但没参与别人的恩怨。

说曹操曹操到，沈晏在离她们半米的位置站定，安安静静排队，压根没注意到前面的人。

他们接着说下去，话越来越难听，甚至是恶心。

“连个妈都没有，谁知道他哪个肚子里爬出来的。”

话音刚落，男生后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生。

“这么喜欢关心别人妈妈，怎么，你没妈吗？”姜棠平静的说，眼里已经蕴起薄怒。

她不笑时，狐狸眼看着有些冷，只不过配上那张脸，被削弱几分。

范晗晗赶忙拦她。

卫焕好整以暇。

男生果不其然急了：“你特么谁啊，我说话管你屁事，上赶着给那东西当相好啊。”

真有够难听。

姜棠语气一滞，嗤笑，就差把看不起刻脑门上了。

“还真是啊，狗叫这么狂，果然没妈教。”

她非常，非常讨厌“问候”别人的家人，不是脏话，而是有指向性的侮辱。

男生说着就伸手打她，只不过在半空被卫焕截住不能动：“诶，说话就说话，跟女孩子动手，不礼貌吧？”卫焕挑衅且威胁的说。

男生应该认识卫焕，涨红了脸也不说了，叫上同伴离开。

从始至终，这件事情的主人公，沈晏，一直冷眼旁观，仿佛别人骂的不是他一样，眼眸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绪。

卫焕显而易见不太爽，帮忙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范晗晗后怕的说：“你冲动了姜姜，在学校打架斗殴是记过的。”

听到这句话，沈晏总算抬了下眼，看过去。

姜棠的饭卡在手里转了个圈，她无所谓的轻笑：“记我好了，检讨我写的不错。”

十分狂妄，骄傲。

沈晏眼神微动，很快垂眸。

范晗晗改观了，不可置信：“我以为你是个甜妹啊，结果你是个校霸？”

卫焕哼一声：“她能是什么乖孩子，从小就是个小霸王。”

第一次见面就把他的弹弓扔进河里，就差扔他本人了。

姜棠不服：“我怎么小霸王了，我只是威望高而已。”

卫焕拌嘴：“威望？威胁还差不多。”

范晗晗要笑抽了：“姜棠，你只是长得乖啊，不，长的也不算很乖，装的乖吧。”

卫焕赞叹：“聪明，正解。”

姜棠不搭理他们的一唱一和，无语的买了饭，就要走。

经过沈晏旁边时，她再一次闻到了那个很好闻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为什么不生气？

她现在不光好奇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人。

沈晏淡淡的看向她，但又好像不是在看她，片刻就收回目光。

姜棠。

是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