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两时辰便走到竹林外,天也有点暗了,小夜看看身后的竹林,心想终于走出来了,长吁一口气,转过头来正对上银静如深潭的双眸,眸中映出小夜小小的影子,小夜的小心脏又猛跳一阵,好在经过这大半日的磨练已能瞬间恢复镇定,于是双手抱拳,像个武林侠士一般,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转身就朝着灯火阑珊的镇子走去。
小夜与银别过,运足内力摇身一变化作个男儿。
到了镇上,天已大黑,小夜东逛西逛发现这镇子似曾相识,好像就是白山脚下的白云镇,原来竹林也在白山脚下,心里十分泰然,仿佛地头蛇回到了领地,玩乐了一阵便走进一家客栈准备住下,小二看他周身衣服脏兮兮的像是几日没换过,表情怪怪的,道:“先付住店钱才能入住。”说着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手往她面前一伸,还翻了个白眼。
小夜一愣,盘缠!没带盘缠!各个暗袋左摸右摸一个子也没翻出来,身上也实在没有值钱的东西,刚要厚着脸皮笑,没想到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淡淡道:“两间房”,并越过她递上了银钱,此时小二的眼都看直了,小夜心想几个银钱眼就直了,难不成是见鬼了?转身一看,竟然是银,真真是翩翩公子一身贵气。
小二依旧直着眼睛结巴道:“这位公子,只有一间房了。”笑的简直快成一朵大王花了,却转脸就板着面孔没好气地朝小夜说:“没房了,你找别家吧!”转而又对银笑颜如花。
小夜气愤,先来后到才是江湖规矩,见着个貌美如花一身贵气的就变个嘴脸委实气人,刚要开口理论,却听银轻言慢语道:“这位小公子与我一路,一间房也成。”说着就拽起小夜衣领命小二带路。
小二一路哈着腰给领到房门,银推门而入,小夜完全来不及开口拒绝,就被一把拉进屋里,小夜极不情愿进了屋,立马本性暴露:“你难道一路跟着我?你要干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你怎可与我一间!”
银瞅了小夜一眼,扫视了她这身男儿装扮,见她如一只弓起身随时准备背水一战的小猫,毫不客气道:“你没钱,我有。”
小夜顿时成了泄了气的皮球,再无话可说。只好委委屈屈道:“那床给你睡好了。”说着就要趴窗子上屋顶,银倒也没拦着,任由她去了。
小夜爬上屋顶,看着下面灯火阑珊,上面星光点点,突然觉得我睡屋顶何需花你的钱!又想到银竟然一路跟着自己毫无察觉,又平添几分无名火,狠狠地跺跺脚,气鼓鼓的打着哈欠睡了过去,梦中仿佛又看到那个白色虚无里的少年。
屋里的银静静地听着顶上渐渐没了动静,想这丫头估计是睡了,起身翻上屋顶,坐在小夜身边,无声的看着小夜那霸气十足的睡姿,想着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娇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么个野丫头曾会那般谨小慎微地照顾自己,心中腾起一片暖意,伸手握了握小夜的手,她的手上满是茧子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的手,又一阵心酸。皱着眉头看了看漫天繁星,仰头躺下,一手捏住小夜的脉,一手放在自己心口,他们的心真的一起跳动着,银长叹一口气:你可知你的血给了我,我便只能是你,惹上我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白虎宏大步流星地跨入四方厅,向雪行了一礼,便急急开口:“前些日子,在白山脚下的竹林里发现层层屏障,该障迷幻异常,寻常人等走不进去,定是高手所为。这几日一直驻兵暗中观察,今日巡防弟兄来报说屏障消失了,我想定是里面的人出来了。”
雪不动声色,默默喝茶。青源夫子若有所思捋着胡子。朱雀纹眼珠一转,道:“依我所见,是有八成与那黑衣人有关,那日与你部二白衣打斗必是受了伤在竹林疗伤。”
“不错,确是黑衣人所为,我部弟兄进林子查探,发现竹林深处有个竹屋,屋边留有丢弃的黑衣,沾了血迹,看不出血的呈色。”白虎宏继续道。
青源夫子缓缓道:“既然袭击我族之人已现身,必当追查到底。”一派清风明月却又不怒自威,说着又“咳咳”地咳了几声。
“夫子所言极是。”白虎宏道:“我已派人暗中把守了周围的几个镇子,每条出竹林的路上也都都安排了驻兵。”
雪放下茶碗,表情严肃,道:“此黑衣人功力高强,怕是不易对付,宏叔当谨慎为之。”
白虎宏点头表示赞同,青源夫子又问:“于相那孩子可有下落?咳咳。”
“并未找到,那孩子自小随于礼习武,于礼是涟殿下身边一等一的死卫,十分善于隐匿。”宏说。
青源夫子皱着眉头,断断续续地咳着。雪见了关切道:“源伯可是病了,入秋转凉,源伯当多注意身子。”
朱雀纹也应声道:“夫子长年为青龙一脉操劳,实属不易,更要关怀自己。”
青源夫子摆摆手,道:“一把老骨头了,不妨事。咳咳。”
雪见状,便说:“既然已有眉目,便劳烦宏叔继续追查,今日便散了吧。”转而又对青源夫子道:“源伯早些回去好生修养。”
三位大当家欠身行礼,便各自退了出去。雪独自琢磨了一会,见安款款走来,温言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