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玄说这些话时的眼神十分真挚，赵暮鸢不禁有些失神。

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着：

“李玄，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将二姨娘送回杨府老宅。”

“你若还认自己是她的女婿，就去那里替大姐姐侍奉她终老吧。”

言罢，她没有给百里玄任何回应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大姐姐生前为了到老宅找我，经常不在府里。”

“不能常伴娘亲左右，她心里是愧疚的。”

“二姨娘如今还不知道大姐姐的死讯，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希望真到那一天，你可以成为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

“你明白吗？”

她的话，让百里玄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用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承诺道：

“好！”

“我一定会替卿卿照顾好娘亲。”

话音落下之际，他深邃的目光直直望向赵暮鸢，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还有……妹妹。”

赵暮鸢不想再和他继续说下去，以免露出破绽，于是丢下一句，

“好好活着，才能兑现承诺。”

便挽起南暝央的手臂，朝着热闹非凡的街道走去。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察觉到她的异样，南暝央稍稍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待两人并肩而行时，他侧过头来，温柔地开口问道：

“鸢儿，方才你想将事情的真相告知百里玄？”

听到南暝央的声音，赵暮鸢止住了步子，她轻轻叹了口气，

“想过……但是，我不能。”

“他现在知道大姐姐还活着又能怎样？”

“是舍弃一切随她而去，继续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