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一段路少年停了下来,抹去嘴边的血迹,轻笑出声。
许悠绝对不是因为乔珂刁难她才伤她的,她不是记仇的人。
嗯,她超级善良的。
小本本上的名字划掉,许悠心神松快抽回精神,少年恢复原有的模样,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班级。
躲起来的乔大小姐垂墙唾弃自己。
“应该咬他一口再跑啊!”
含着金汤匙出生,乔珂头一次受这么大罪,偏偏还不能跑回去报复。
冷静下来,注意到墙壁上贴着张什么,走远了一看是关于学生仪容仪表的。
领导视察没穿校服的学生应该都会关在这里。
乡镇的学校经常会有领导来视察个别学生没穿校服的情况,一般会让该学生藏起来,厕所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她不在厕所,可这间小屋子在厕所附近,不知道的只会以为也是间厕所。
惩罚看着不重,实则先机尽失,活过了第三天也白费力气。
“难过时一个人待着想必会好很多……”
念着任务信息里后半句话,乔珂笑了,皮笑肉不笑。
再待一会儿可以出去,可真的好气。
再次出现,耿老师看着乔珂脖子上的伤口,善意提醒:“乔老师,学校里全是孩子,你稍微注意点。”
不要带坏未成年啊。
乔珂嘴角抽了抽。
“耿老师。”
“啊?”
“哪个男人敢把我咬流血我真会把他的头打爆的。”
耿老师:“?!”
远远目睹全程的时椼默默扔了个小药瓶给她。
昨天学校医务室顺走的。
乔珂抹着药,见时椼没问,主动道:“任务挺简单的,救对人就行。”
耿老师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问起乔珂的伤:“那你的伤怎么来的?”
乔珂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他说我妨碍他跳楼。”
耿老师沉默。
救,会被追着杀,不救,过不了关,属实不讲道理。
留给三人摸鱼的时间不多,简单聊聊他们便回了各自的岗位。
耿老师上午有节课在3班,不是他主教的政治而是课表上写的户外写生课,特意演给上层领导看的。
学校后山有片小树林,待在外围一般遇不上蛇虫鼠蚁,一行人坐在草地上,沉默地低头绘画。
顾及高三(3)班的特殊,时椼也随同跟了过来。不同于乔珂和耿老师的繁忙,他坐着体育老师的闲职,倒清闲的很。
课堂中途校长领着领导来转了一圈,连说带比划地讲了一大通,尽管与其他人一样死气沉沉也硬是能看出两分谄媚的热情。
贺姓青年咬着笔头,左看右看不知如何落笔。
伸手去拿放在地上的东西,胳膊不小心碰到旁边同学,刚想道歉,手背一痛,铅笔笔芯陷入了皮肉。
愕然抬头,昨天还有说有笑的好哥们冷冷地望着他,眼睛逐渐往鲜红靠拢。
“你……”
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言语没有用处,大脑飞快转动,瞥见掉在草地上的橡皮,他用无伤的那只手把橡皮拿起来放在同桌的腿上。
“儿……爸爸,爸爸,我的也给你,我的也给你行不?”
他把自己的橡皮放到同桌身上,紧张兮兮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