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2 / 2)君北行首页

“君姐姐已经换过很多把剑了,每一把都叫定北。”小桃说。

陆小凤&花满楼:“……”

“很多把?”西门吹雪疑惑地重复。

“对啊,砍废了就换了。其实君姐姐用的刀更多,”小桃想了想,说,“骑在马上,还是刀更得力。”

西门吹雪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说:“手中之剑,自当爱惜。如此,不配用剑。”

“别人怎么用剑,用得着你说?天皇老子也管不着!”小桃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如果你连着砍了三天三夜的人,就不会有心思想什么爱惜了。”

西门吹雪移开视线,不理会这个不懂剑的臭丫头。若不是她是君四娘的人,他一定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好看。

“三天三夜?那么久?要是我,肯定早就没力气了。”陆小凤怪叫道。

“怎么会没有力气呢?只要想着,若是没气力,后面的父老乡亲就活不成了,再累,也会有使不完的力气的。”小桃说。

花满楼和陆小凤露出敬佩的神色,西门吹雪亦有动容。

“北地人们,真的如此艰难?”花满楼问道。

“不好不赖吧。其实鞑子过得也不好。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父母妻儿。他们也不能算错。”小桃叹了口气,随即一脸坚毅地说,“但是,我们不是鞑子,也顾不了鞑子,我们只保护我们的亲人。”

西门吹雪忽然说:“李婉娘也是你们的人?”

“是啊。”小桃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对哦,你被她玩弄过,所以才念念不忘?”

花满楼紧张地注意西门吹雪的动静,谨防他突然暴起伤人。陆小凤则惊讶地看着西门吹雪。他这个冷冰冰的朋友,真的在女人手上吃亏了?

“她杀了萧浩天。”西门吹雪冷冷地说。

“萧浩天?哪个?”小桃想了半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说:“你说的是那个啊。什么萧浩天,那家伙根本不叫这个名字。他姓呼延,名字挺长的,不记得了。”

西门吹雪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君四娘要杀一个隐匿身份的鞑子,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君四娘守着北地,为何要掺和中原的这些事?”陆小凤说。

“不掺和这些,你来给我们送钱粮武器吗?”小桃反问道。

“可惜,这一回折了许多英雄豪杰。”陆小凤叹道。

“英雄豪杰?不过是一群只知道杀人放火的祸头子罢了。”小桃面露不屑,说,“真正的好儿郎都去保家卫国了!”

陆小凤说不出话来。他最近经常无言以对。就像此时,他虽然不认为投身军旅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却无法否认小桃的话。过了好半天,他说:“我忽然觉得,我是个混蛋。”和君四娘等人比起来,他真的连混蛋都比不上。

“竟然有人说自己是混蛋!”小桃笑嘻嘻地说,“对了,花满楼,你还没告诉我,身有残疾的人,怎么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呢?我们那里好多人伤了,生活很不方便。”

这世上只有一个花满楼,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的快乐的瞎子。但是,小桃说的人,为何而伤,在座的人怎么猜不出来?他们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在花满楼斟酌着,要如何回答之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传来:“婢子承诸位照顾,君舒雅在此谢过。”

众人一惊,他们循声望去,却见一身黑衣的君舒雅轻盈地立在院墙上,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尽管之前有些不愉快,在座的,却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君舒雅其人,本就是个值得敬重的人物。

“君姑娘下来一叙,如何?”花满楼邀请道。

“行程匆忙,舒雅不得不辜负花公子好意了。日后花公子若是得空来北方,舒雅定当扫榻相迎。”君舒雅说。

“好。一言为定。”花满楼说。

“君舒雅,你怎么只邀请花满楼?难道我们不算朋友?”陆小凤嬉皮笑脸地说。

“陆公子若是不将麻烦带来,舒雅自然是万分欢迎的。”君舒雅说。

陆小凤摸摸胡子,说不出话来。

小桃笑着对陆小凤做了个鬼脸,又和花满楼打了招呼,跺跺脚,一下子跳上院墙,跟着君舒雅离开了。

这个时候,陆小凤才顾得上自己的肚子。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西门吹雪,她们一定很讨厌你。”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向陆小凤。后者依旧吃着点心,说:“如果不是讨厌你,她们怎么都不和你说话?”

西门吹雪默默地转过头,不去理他。西门吹雪能感觉到,君舒雅和小桃对自己的排斥。他大概知道原因。她们仅仅将剑当作武器,一件死物。而他,爱剑,敬剑,视之为生命。他们的道不同,意见相左,还总是撞见对方叫自己看不惯的行为,印象当然不怎么好。他们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西门吹雪只是追求剑之极致的剑客,君舒雅只是戍边的女将,那是他们的道,不可毁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