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宗门自助餐
青云宗，正午。
林默坐在宗主大殿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刚啃完的兽骨，一脸嫌弃地剔着牙。
“不行，这神兽肉太老，而且外面的环境你也知道，灰尘大，细菌多。”
林默皱着眉头，看向一脸苦笑的叶天南。
“宗主，我觉得咱们得讲究点饮食卫生。”
“以后，就在宗门里吃吧。”
叶天南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辈的意思是……？”
“搞个自助餐。”
林默打了个响指，“就在广场上，把好吃的都摆出来，我想吃什么拿什么，干净又卫生。”
叶天南松了口气：“这好办！我这就吩咐膳堂，让弟子们去山下采购最新鲜的灵米灵蔬……”
“山下？”
林默眉头一皱，指着笼罩在青云宗上空的巨大光罩。
“我是说，就在这阵法里面吃。”
“但这光罩太碍眼了，挡光不说，看着还像个盖子。”
“不如……你把它炼成个碗吧？”
叶天南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炼成……碗？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那流光溢彩、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九天十地辟魔神煞大阵”。
这可是青云宗耗资无数、历代祖师加持、能抵挡仙人一击的护宗大阵啊！
你把它……炼成碗？
“怎么？舍不得？”
林默眼神一冷，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我这人吃饭讲究个仪式感，没碗怎么吃？”
“这光罩材质不错，晶莹剔透的，看着像琉璃，盛汤应该挺好喝。”
“别废话了，动手！”
叶天南看着林默那仿佛能吞噬天地的眼神，双腿一软。
“动……动手！”
他颤抖着打出法诀。
“嗡——”
原本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在林默的注视下，竟然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繁复玄奥的阵纹，像是遇到了天敌，纷纷断裂、重组。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心碎的声音，笼罩了青云宗数万年的大阵，被硬生生从地脉中拔起。
阵灵——一个穿着古装的小老头虚影，凭空出现，哭得撕心裂肺。
“老祖宗啊！有人拆我家房顶啊！”
“我不活啦！”
然而，林默根本不管它的哀嚎。
他双手如飞，像是在揉面团一样，将那庞大的阵法能量揉捏在一起。
“这材质确实不错，有点弹性。”
“就是杂质多了点，得提纯一下。”
林默张口一吸。
“呼——”
大阵中那些用来维持稳定的“杂质”——也就是镶嵌在阵眼里的九十九颗极品灵石，被他像吸面条一样吸进了嘴里。
“嘎嘣脆！有点塞牙。”
阵灵小老头看到这一幕，吓得直接消散了。
连极品灵石都当零食吃？
这人是饕餮转世吧？
片刻之后。
原本笼罩全宗的护山大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默手中托着的一个……
巨大的、晶莹剔透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
碗。
这碗直径足有三米，通体流转着玄奥的符文，碗底还刻着“青云”二字。
“不错不错！”
林默端着这个由护山大阵炼化的“神器碗”，满意地拍了拍。
“这硬度，拿来砸核桃都行。”
“这光泽，拿来照镜子都亮。”
“好了，碗有了，上菜吧！”
林默大手一挥，指向后山。
“把那些看着顺眼的树，都给我搬来！”
……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广场上，上演了修仙界有史以来最荒诞的一幕。
数千名弟子哭丧着脸，扛着一筐筐灵果、灵药，像填鸭一样往那个巨大的“碗”里倒。
“前辈，这是……这是‘朱果’，五百年一开花……”
“嗯，像圣女果，先尝尝。”
林默抓起一把朱果，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
“太酸了，没熟透，下次记得挑红的摘。”
弟子们：“……”
那是朱果！吃一颗增加百年修为的朱果！你嫌酸？
“这是……这是‘龙血菩提’，生长在火山口……”
“哦，像辣条。”
林默抓起那颗通体赤红的菩提，一口咬下。
“咔嚓！”
“嗯，有点辣，但味道还行，有嚼劲。”
弟子们：“……”
那是龙血菩提！火系修士抢破头的至宝！你当辣条吃？
“这是……这是‘万年石钟乳’……”
“像果冻。”
林默用勺子（其实是某个长老的玉如意）舀了一勺，吸溜一声吞下。
“太甜了，容易腻。”
很快，堆积如山的灵果、灵药、灵液，被林默风卷残云般扫进了那个“大阵碗”里。
他一边吃，一边点评。
“这个太硬。”
“那个太软。”
“这个没味道。”
“那个太咸。”
广场上的数千名青云宗弟子，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双目无神，怀疑人生。
他们辛苦修炼、视若珍宝的资源。
在这个男人嘴里，就像是……食堂里的大锅菜。
还是那种很难吃的大锅菜。
“嗯……差不多了，七分饱。”
林默拍了拍肚子，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勺子”。
他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碗。
原本晶莹剔透的碗底，此刻堆满了各种果核、药渣。
“这碗不错，不沾油。”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容量还是小了点。”
“而且……”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广场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那是青云宗的“功德碑”。
上面刻着历代祖师的丰功伟绩，以及……青云宗的地契。
“那个石碑……”
林默摸了摸下巴。
“看着像个大号的餐盘。”
“要是能把地契刻在餐盘上，吃饭的时候看着，肯定更有食欲。”
叶天南听到这话，浑身一颤。
“前……前辈……”
“那是功德碑！是宗门的根基啊！上面刻着历代祖师的名字啊！”
“根基？”
林默笑了。
“宗门没了可以再建，饭不吃会饿死。”
“你说哪个重要？”
叶天南沉默了。
他看着林默那双闪烁着“饥饿”光芒的眼睛，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
“拆……”
叶天南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把功德碑……拆了……”
“给前辈……做餐盘……”
“轰！”
林默大喜，一掌拍在功德碑上。
巨大的石碑应声而倒。
“咔嚓咔嚓。”
林默几口咬碎了石碑底座，将那块刻着地契的石板抠了出来。
“嗯，这个尺寸刚好！”
“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餐盘了！”
林默一手端着“大阵碗”，一手托着“地契盘”，站在广场中央，宛如一尊……饿神。
“好了！”
他大声宣布。
“青云宗第一届‘宗门自助餐’圆满结束！”
“感谢各位弟子的款待！”
“作为回报……”
林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扔在地上。
“这是我在神兽陵园捡的石头，赏给你们了。”
“拿去修炼吧，别客气。”
说完，他端着碗和盘子，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叶天南的洞府。
“宗主，我吃饱了，想去你那睡个午觉。”
“你的床看着挺软，应该比石碑舒服。”
叶天南看着林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被林默当做“赏赐”扔掉的石头。
他颤抖着走过去，捡起来一看。
顿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块石头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上面隐约可见几个古老的符文。
那是……上古神兽白虎的……牙齿。
一颗牙齿，就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林默竟然……把它当垃圾扔了？
“噗——”
叶天南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这一次，他彻底晕死过去。
而在他的意识消散前，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青云宗……完了……”
“不……”
“是修仙界……完了……”
### 第十三章 器灵刺身
青云宗，后山禁地。
林默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捧着那只晶莹剔透的“大阵碗”，眉头紧锁。
“不对劲。”
他用手指敲了敲碗壁，发出“当当”的脆响。
“这碗虽然硬，但没灵性。”
“吃饭讲究个色香味俱全，连个器灵都没有，这饭吃得没滋没味。”
叶天南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那是护宗大阵啊！
刚被您炼成碗，您还想要器灵？
“前辈……这……这阵法刚成型，器灵还没孕育出来……”
“胡说。”
林默打断他，眼神锐利地盯着碗底。
“我明明感觉到下面有个小家伙在动。”
“躲躲藏藏的，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说着，林默两根手指探入碗中，像是从水里捞鱼一样，猛地一抓。
“给我出来！”
“哇呀呀呀——！”
一声尖细的惨叫从碗底传出。
只见一道微弱的光影被林默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穿着古装肚兜的小老头虚影。
他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横流，正是刚刚伴随大阵诞生、还没来得及长大的阵灵。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我才刚出生三天！还没断奶呢！”
“别吃我！我不好吃！我一身阵纹，又苦又涩！”
小阵灵抱着林默的手指，哭得撕心裂肺。
“哟，还真是个果冻。”
林默拎着小阵灵，对着阳光照了照。
“晶莹剔透，Q弹爽滑，看着就很有食欲。”
“虽然瘦了点，但胜在新鲜。”
叶天南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
“前辈！那是阵灵！是阵法的灵魂！吃了它，这碗……不，这大阵就彻底废了啊！”
“废了就废了呗。”
林默无所谓地摆摆手。
“正好，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盯着我看。”
“这小东西话太多，吵得我头疼。”
说完，他根本不顾小阵灵的求饶。
“啊——不要吃我——我不想死——”
“咕噜。”
林默仰头，像吃一颗葡萄一样，将小阵灵一口吞下。
“嗯……”
林默吧唧吧唧嘴，回味了一下。
“有点凉，像薄荷味的布丁。”
“就是有点塞牙，下次记得让他把阵纹剔干净点。”
随着阵灵入腹。
林默手中的“大阵碗”猛地一震。
原本流转在碗壁上的七彩流光，瞬间黯淡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只由护宗大阵炼化而成的神器碗，失去了灵魂的支撑，瞬间化作一堆普通的琉璃碎片，从林默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哎呀。”
林默看着地上的碎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质量不行啊。”
“才用了一次就碎了。”
“看来以后得找个质量更好的碗。”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叶天南。
叶天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前……前辈……您看我干嘛？”
“我在想……”
林默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打量着叶天南。
“宗主你的本命法宝是什么？”
“我看你身上灵气内敛，应该是个宝贝吧？”
“能不能借我用用？我想换个不锈钢的，耐摔。”
叶天南两眼一黑。
本命法宝？
那是修士的命根子啊！
你刚才吃了我的护宗大阵，现在还想吃我的本命法宝？
“没……没有……”
叶天南欲哭无泪。
“我穷……我全身上下就这一身衣服值钱……”
“切，小气。”
林默撇撇嘴，站起身来。
“碗碎了就碎了吧，反正我也吃饱了。”
“不过……”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这阵灵虽然口感不错，但分量太少，连塞牙缝都不够。”
“我还是觉得，得找个更大的容器。”
林默抬头看天。
“听说仙界有个‘炼妖壶’，号称能装下天地万物？”
“那玩意儿……应该能当个不错的汤锅吧？”
叶天南听到“炼妖壶”三个字，差点没跪下。
那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
传说中连天都能装进去的至宝！
您想拿来……煮汤？
“前辈……那是传说……传说……”
“传说都是骗小孩的。”
林默摆摆手，一脸不信。
“既然这修仙界没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好用的碗。”
“那我们就去仙界看看吧。”
“正好，我也想尝尝仙人的肉，是不是真的不长皱纹。”
叶天南：“……”
他看着林默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知道拦是拦不住了。
“那个……前辈……”
叶天南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去仙界……得先飞升……”
“飞升？”
林默愣了一下。
“还要考试？”
“不是……”
叶天南哭笑不得。
“是要渡过雷劫，打破虚空，才能上去。”
“哦，渡劫啊。”
林默恍然大悟。
“就是那个天上掉雷劈人的玩意儿？”
“我刚才吃饱了，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这雷劫……它抗揍吗？”
叶天南还没来得及回答。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林默的话。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
天道察觉到了林默这个“异类”，降下的惩罚！
“来得好！”
林默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
“正好刚吃了个果冻，有点腻。”
“来个雷电烧烤，解解腻！”
他冲着天空竖起中指。
“喂！上面的！别磨磨蹭蹭的！”
“赶紧劈下来！”
“老子赶时间去仙界吃自助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