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
水德灵气通利万物,宛若涓涓细流,正缓缓滋养着蕴含着无限生机、仿佛青葱古树一般的木德灵气。
两种完全属于不同仙君、不同属性的灵气,此时竟好似全无隔阂,融洽自然。
正当此时,火德灵气仿佛受到薪柴的加持,燃烧的势头陡然暴增,火海炽烈暴躁。
整片识海都被映照的如同落日红霞一般耀眼。
五行相生所产生的某种力量体现,远比孟然预料中的要强得多。
此时的孟然只感觉身处一片火海。
周遭的温度剧烈攀升,口中像是含着一口熔炉,只是微微吐息都会伴随灼热的烟雾。
抬眼望去。
只见代表着南方火德仙君的位置,正缓缓升起一轮金灿灿的大日。
日轮高居于顶,普照万物,似乎是要荡尽世间一切灾弊阴邪!
与此同时,南方火德仙君的身影终于显现出来。
不同于初见之时的虚影,此时的仙君神容完全凝实,三头六臂、身披金甲,眼瞳之中,好似燃烧着一轮大日虚影。
只见其两指竖起,金口微张,神音降世,宛若怒滚雷霆!
“敕!”
……
春分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人体内有五大行宫,心、肝、肺、脾、肾;只需打通其一,便算是拥有修炼的资格。
而再进一步的话,便是通过行宫本身的德性灵力,开启五曜行宫之后,即可踏入修行第二境——五曜境。
而他身为司天监少监,正是一名五曜境修士,所打通的也是火心宫,因而对于天地之间的火德灵气,有着极为明显的感知力。
“怪事……此处乃是木鬼逞凶之处,为何天地之间会突然多出一股火德灵气?”
他看向孟然,只见小道士仍然安详的贴墙而坐,神态平和自然,并没有显露半点异样?
“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立即被他所否决。
“不可能,我方才已经观察过他了,体内并没有打通任何一处窍穴的迹象,更别说点亮行宫灵灯、成为修士……”
须打通窍穴,方才能储纳灵气、施展术法,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也是无法撼动的准则。
春分思忖之时,天地之间弥漫的丝丝火德灵气,似乎又慢慢消失了,变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是功法运行过程中有灵气从体内溢散,从而产生的错觉吧。”
春分摇了摇头,这样说服自己。
稍后还有恶战一场,不可胡思乱想、自乱心境。
……
识海之中,“敕令”之音许久不散,空冥回响。
在一阵恍惚之后,孟然的意识终于恢复清明。
他再次抬头望去,却见识海之中已经恢复平静,一如往常。
只不过,在《太上经》之上那代表着火德灵气的旋臂上方,正悬浮着一张敕令,上面刻录着古朴方正的火红小篆——
“火德昭彰,巡行天下!”
不知为何,孟然居然生出将此“敕令”揭开,看看将会发生何事的古怪念头。
尤其是感受到员外府一股股阴祟邪诡的气息,更令他难以抑制这股冲动。
“暂且按住不动,等回到观内再细细研究。”
……
意识逐步回归现实,孟然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带着丝丝灼热感的气息。
庭院寂静空幽,伴有微风,孟然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过去了有一个时辰左右。
小亭内,春分仍然沉浸在修炼之中。
虽未打通窍穴,但孟然如今也算半个修士,可以明显看出对方的修炼之法与自己截然不同。
只见一股股无形的灵气随着吐纳浮沉起落,隐约给人一种朝霞晨露、晨钟暮鼓的自然与舒畅之感。
与其相比,他的那套吐纳口诀,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了。
说到修炼……孟然又尝试着吐纳灵气,将其搬运至火心宫之中,试图打通窍穴。
一番尝试之后,结果不出所料,果然还是不行。
每次火德灵气想要进入窍穴之时,都会被一种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赶出去,几次三番都是如此。
饶是孟然心态平和,依然免不了郁闷火大。
“难道是修炼方法不对?还是……”
孟然正胡乱揣测之时,忽的,放置在春分身旁的那口炼制“杀鬼剑”的坛子,居然无端颤动起来。
春分眼眸蓦的抬起,望向坛子,眼中闪烁着惊诧与疑惑。
“怎么可能?才一个时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