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山虽不是多高之山,可也树木茂盛,倒也不担心篝火炊烟会引来追兵。
只不过,就在此时,茂密的树枝微微颤抖,紧接着,马蹄声滚滚而来!
还没等卫籍做出反应,便看到徐晃率军归来。
卫籍连忙起身相迎:
“公明,你总算回来了!”
“哈哈,末将依照司马吩咐,多竖旌旗,多扬尘土,那于夫罗果然上当,追了末将一路,最后末将将旌旗故意丢在岔路,引开于夫罗后便急忙回来与司马汇合。”
卫籍微微颔首:“公明真乃大将也,我等能够脱险全赖公明矣!”
徐晃连忙由头:“司马谬赞了,倒是末将有些疑问要向司马请教。”
“公明请讲。”
徐晃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司马,虽说我军隐于山间之后便可摆脱骑兵,可我军毕竟只带三日之军粮感两,如何能够撑到离开此山。”
卫籍来到篝火旁,将一块饼子递给徐晃,缓缓开口:“公明可知我为何要从此地撤退?”
徐晃接过后,想起昨夜卫籍说的话,咬了一口饼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司马昨夜有言,我等要在此地牵制敌军,可缺乏粮草,如何能行?”
紧接着,徐晃喉咙动了动,将饼子囫囵咽了下去:“况且,我军此刻遁于山林,如何能够牵制敌军?”
卫籍笑了笑,这些他早有安排,拂晓前,卫籍便派人将卫固送出了城。
趁着大军突围之际,卫固悄无声息的渡过涑水,向安邑而去,一来向太守报信,二来安排后续之事,此刻卫固恐怕已经回了安邑。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些为时过早,他也没和徐晃解释。
卫籍拍了拍手,笑着回答道:“介山此地处于临汾与闻喜之间,上可渡汾水而进临汾,下可回师安邑,而且我料定,此刻郭太势必已经陈兵涑水,只有将涑水河畔的敌兵调走才能渡河,故而欲牵制敌军必先进攻临汾!”
卫籍顿了顿,转而又道:“甚至,若局势僵持,我军亦可出奇兵直取白波谷,围魏救赵,届时安邑之围必定不战而捷。”
“司马妙计也!”
徐晃面色潮红,连手里的饼子都顾上不吃,兴奋道:“此刻敌军大局南下,后方必定空虚,我等可直插敌军老巢!”
卫籍突围之初确实这么想过,可当突围后,他才想起自己手下士卒只带了三天军粮,根本不足以撑到白波谷。
卫籍适时摇头,苦笑道:“若是粮草充足,此计尚有可为,可从此地至白波谷百里路程,如今我军粮草不足以支撑到白波谷,如今之计,只能先攻占临汾再做计较。”
白波贼前不久刚攻占临汾,此刻虽然陈兵闻喜,可是临汾还是留有一小部分守军,毕竟郭太也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徐晃闻言怔了怔,继而恍然大悟!
白波贼此刻均在闻喜安邑一带,后方反而空虚,己方看似大败,可又堂而皇之的进入介山,做出一副南下渡河的架势。
若此刻突然调转方向,直扑敌后方空虚的临汾,不但可以跳出包围在临汾休整,还可反过来包围郭太!
徐晃不愧是名垂青史的名将,电光火石之间便想明白了一切,只不过震惊之余,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