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四下无声
陈长命换上了特意买的夜行衣,脸都蒙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出门便和黑夜融为了一体,腰间的雁翎刀在月下发出一点寒芒。
夜风萧萧兮。
陈长命眼神沉静,不染任何情绪,此行不算危险,但意外时有发生,阴沟翻船者不在少数。
一路如同黑鸦一般在夜空里掠过,陈长命避开夜巡差役,到了于府大门口的小巷躲着。
屋内亮堂着,不一会,一个男人推开大门走了出来,手拿圆滚钱袋,一脸满足。
那男人离开遇到差役也不害怕,递过一两银子便潇洒离去。
想必是来送孩子的人牙子。
看见他离开,陈长命绕到别院,身似惊鸿。
三两步便跃过围墙,来到还亮堂的那屋窗下悄悄把之窗捅了个小洞后朝里看去。
屋内有一个笑眯眯的中年人以及一个扎着两小辫皮肤很白的孩童,此刻两人正在对话。
“二叔,这是人类对你的定时上贡吗,想不到二叔你在人类这边这么有威望,怪不得娘亲叫我来投奔你。”
“哈哈,傻孩子,这可不是什么上供,这叫以物换物,人类还真是有趣,用这个就可以果断抛弃同族。”
“二叔,这是什么,石头吗?”
“这在人类世界叫做银子,你看,这个人类幼崽大概只要这么大的银子。”
“真的吗,好神奇呀,比祖奶奶的摄心术都要神奇。”
“那可不,人类有一句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说厉不厉害。”
“二叔,世上真有鬼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不过,这玩意可以把人变成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陈长命在窗下听着一愣,这谈话,可不想是从人的角度出发的。
所以是……妖?
潜藏在淮安城多久了?
数量有多少?
两人正说着,两个丫鬟带着一个洗干净的女孩敲了敲门。
门内的谈话戛然而止,陈长命瞳孔一缩。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两辫孩童化作一只褐色的狐狸钻进床底。
那位二叔淡淡的说道:“带进来吧。”
两个丫鬟低着头缓缓的推开门,将孩子一放,一句话没说就关上门退下了,
褐色狐狸悄悄从床底探了个脑袋,便笑嘻嘻的在次化人。
“二叔,祖奶奶和我说过,你修术法一向最惫懒,没想到摄心术都练得这么纯熟了,那两个人好听话。”
“这才不是摄心术,算了,懒得跟你解释,既然你娘叫你跟我混,那就抛却祖里那些老古董说的,明天你先从算账学起。”
“哦……对了,二叔,圣女姐姐怎么样了。”
“她呀,混的比我好太多了,有的是人自愿送钱,让她喝血,甚至以我在人类世界身份还见不了她嘞。”
“啊,二叔你口中人类世界好像一点都不危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