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呢?”
赵迁喃喃自语道。
也许从他助他登上王座,从十年前不小心看到他腰间的秦字时,他就已经知晓,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眼前落日完全沉于山中,四周昏沉一片,光秃秃的树木立于灰蒙蒙的天色之中,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
回宫的路上,江云尧在前,赵迁在后,他看着他消瘦如雪的背影,心头百般不舍,可是两人终究到了离别之际。
一片枯黄的落叶猝不及防落在了江云尧的肩头,赵迁快步追了上去,他嘴角浅笑着为他将落叶拂了下去,一如当年。
今晚的赵宫灯火摇曳中,宫人乱作一团,各个都在明目张胆的搜刮着宫中的金银珠宝,负责保护王宫的守卫们在赵迁的命令下也早已经离开了赵王宫,所以导致这些平日里压抑惯了的宫人们开始变的肆无忌惮。
云姜和墨玉两人,押着陈林和伪造书信之人来到赵宫时,一路上是格外的顺畅。
久月宫里,赵迁坐在高台的王座上,面容疲惫。
邯郸的城门,他已经下令大开,想必再过两个时辰,秦国的大军便会来到赵王宫。
“月姬,你还未走吗?”
看到云姜来时,赵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
“臣女,未为云家一百多口洗清冤屈,怎么能走?”
云姜抬头回应道。
“白费力气。”
赵迁抬眸一看后,又闭上了眼睛。
“陈副官,劳请您在王上面前讲出当年的真相。”
云姜看着一旁的陈林言辞狠厉的要求道。
陈林看向高台上的赵迁,终于将在心中压抑了多年的真相揭露了出来。
“王上,微臣罪该万死。”
“当年之事,是罪人陈林受赵迁赵丞相胁迫,蓄意污蔑云将军。”
“还请,王上给云家伸张冤屈。”
云家灭门之后,陈林被赵迁手下的杀手整整追杀了三年,他虽然侥幸逃脱活了下来,可是每日都活在当年背叛云崇武的阴影下,午夜梦回时,他比死了还要难受。
赵迁听到他的诉说却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依旧倚在王座之上,脸色平静,云姜以为是证据不够,于是又将伪造书信之人押了过来。
“王上,当年云将军与秦军通敌的书信,乃是赵丞相让罪人伪造。”
“一切都是,赵丞相指使。”
伪造书信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
赵迁听此脸上终于有了反应,他摸了摸腰间的配剑,慵懒一笑后,从王座上走了下来。
“云家,的确是被人诬陷。”
赵迁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几人面前,他扫了一眼陈林和伪造书信之人,然后突然抽出了腰间的配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一剑封喉。
云姜两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赵迁为何如此。
赵迁用手将剑上沾染的鲜血用手擦掉后,笑着对云姜说道:“嗯,我怎觉得月姬长的如此眼熟。”
“原是,云家余孽。”
“寡人,不去寻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云姜见他异常的反应,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赵成只是一个傀儡,难道真正害云家灭门的罪魁祸首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