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闻自己的乖孙子终于回来了,激动之际,甚至连抹额都没来得及带就赶紧往迎去。
“孙儿见过祖母。”离着老太太还有好几十步,贾琮便远远的躬身行礼。
“好我的琮儿,赶紧进屋里来,可想死老太太我了。”
贾母身边有鸳鸯陪着,这个时候虽然脚步跟着心绪踉跄了些,倒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贾琮见状忙迈起步子朝前又跑了一截儿,直到距离老太太不足两步的地方,他这才停了下来。
“老祖母今儿个怎么连抹额都没带,快快进屋去,今天天凉还有风,把您老冻着了,那可不得了。”
“好好好,今儿个见你囫囵着回来了,我这一颗心也就放下。
这就听你的,咱们回屋去。”
老太太上前一把拉过了贾琮的手,贾琮抬头给鸳鸯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便由他扶着老太太朝屋内走去。
进得屋来,香炉早已烧好,袅袅余烟之中,将老太太这本就布置的极有禅意的屋子,更是衬托的多了几分仙气。
两人坐定之后,鸳鸯立刻端着两杯茶水过来。
“先给琮儿,他这些天在大牢里遭了那般罪,回来之后也应先喝口热的才是。”
有了老太太的首肯,鸳鸯端着茶盘便来到了贾琮的面前,心思稍一动,便将两杯茶都摆在了贾琮手边的桌上。
“谢过鸳鸯姐姐。”
“公子何必这般客气,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老太太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你说你受了何般苦、遭了何般罪。
我们几个听着心疼,却偏偏没了法子,只好说些好话过来,转移了老太太的注意力,这才不至于让他老人家每日里思愁过甚。”
鸳鸯这时捂着嘴回头对着老太太一笑,那一边老太太回想起前几日自己的表现,倒也跟着拍着手轻笑了一声。
“瞧你这话说的,这可是我亲亲的孙子,被那歹人陷害了竟然给投到大狱里去。
这样的事情我不心疼,还有谁能心疼我的琮儿呢。”
贾母说完,整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而屋内的气氛也随着她这一笑,立马变得热闹起来。
“琮儿,跟祖母说说,那姓张的老头可曾欺负于你。”
说到这里,老太太眼神突然一凛,那出生公侯之家的大小姐以及当年国公府叱咤风云的国夫人,身上自带的那股威严气势,这时候全都给展现了出来。
看见自家老祖母这样霸气,贾琮在心里不由一阵感慨。
恐怕那位张懿德老爷子自己也想不到,在京城的另一个地方还有人敢用姓张的老头这样的词来形容于他。
“琮儿你还不知道,旁人怕的他这个铁面阎罗,咱们贾府的人却是不必怕他。”
回想起当年那些峥嵘岁月,老太太身上的傲骨瞬间挺立。
“这个张懿德、张府尹,五十年前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大周齐王。
甚至一度有传言说皇帝陛下要废了太子立齐王,其在朝中的地位比其他任何皇子都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