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道:
“食也性也,我等固然走在修行的大道上,长生可望,奈何红尘滚滚实在诱人,不妨从心而行,老狗我从中精心挑选男男女女二十余名,如果有人看上,大可花点银钱,我等自会为您精心安排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保证让您抱得美人归!”
场中近百修行者的境界说不上高深,一境有之,四境春分不乏。
老狗嘴里吐出的长生可望明显是抬举,红尘滚滚方为真...春分修者或许真有几分看淡红尘的可能,以下...呵呵!
连续两盘大菜上桌,金银节石顿时满天飞。
有个矮瘦如猴的年轻人死死盯着小瞎子和苏九的影像,拳头握得紧紧的,五官挤成堆的丑脸泛起红光...呼...他忍不住了,掏出仅有的家财冲到老鬼身前,探出手指:
“我要他!”
.
聚集在船舱中的众人最终不欢而散。
苏九原想带着妹妹回客栈休息,走到半道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哥。”
“我们再去老张酒馆看看,我想确认下,东湖城的大戏是否真个开场了。”
他当即调转方向,迎着愈发深邃的夜色走向水仙街,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灯火通明的老张酒馆映入眼帘,带着其中酒客的喧嚣。
独独缺了说书先生嘹亮的声音。
推门入内,苏九同冉寻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迎上来的仍是那个伙计:
“客官,来点什么?”
“一碟花生,一碟牛肉,一壶酒,两个杯子。”
“好咧。”
记好客人要的东西,酒馆伙计转身欲走,耳边又传来客人略带疑惑的声音:
“今儿没人说书了吗?”
“啊,您说这个啊。”酒馆伙计有些尴尬的摸摸脑袋:
“他临时有事,走了。”
“行了,你去忙吧。”
临时有事,走了...有关说书先生的死,在平仄山的操持下,没能荡起半点涟漪,和中心街酒鬼的遭遇形成强烈的反差,使得苏九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
大戏已经开场,且有人把矛头对准了二师姐!
当他思索如何从中获利的时候,对坐的冉寻忽然拍了拍他摊在桌上的手,于是苏九抬起头来,见到妹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油腻的木制酒桌上画出一条线,斜斜的指向靠近柜台的方向,然后她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瞎子的听觉总是比常人灵敏得多。
苏九顺着水线的指向投去余光...他不敢扭过头,生怕被人察觉。
一个满脸胡渣的糙汉子坐在靠近柜台的位置,桌前有未曾动用过的酱牛肉和五香毛豆。
不认识...苏九在心中暗暗思量,旋即想起妹妹是通过声音进行辨认的,于是伸出手在她手背点了两下,在兄妹两的沟通中表示疑惑。
冉寻以指为笔,以茶作墨,在酒桌上写下一个字...江。
“客官,您要的牛肉毛豆好酒来了。”
恰逢酒馆伙计快步来到,恰好拦住苏九的视线,等伙计上完吃食酒水离开,视野恢复的时候,坐在柜台边的糙汉子已经没了踪影,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桌子。
苏九努力不让惊讶爬上脸庞,拿起筷子架起一片牛肉往嘴里送,装出寻常酒客的模样...帷幕已经拉开,观众又将置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