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伦·托贝恩阁下不轻不重的合上“霜月密报”,意味着莱姆斯·卢平先生这条线上的情报员都进入了“高桌”层次。
市政厅首席执政官就这么看重那位地精贤者,仅仅是一位擅长响指魔法的颇有趣的施法者罢了,难道无杖施法的巫师,在激流城还会少吗?没有法术位限制的施法者,激流城里不说到处都是,至少也有百八十人啊。
“对了!卢平先生提出的假设,那位突然大驾光临激流城下城区的地精贤者,似乎是一位职衔很高的半神圣者,推动酒馆见习侍应生成为一出活生生的现场舞台剧主角,有利用普通人才能进入的秘境挖掘沉没在历史的尘埃堆里,沉淀在时光长河深处的隐秘知识的企图!”
盖伦·托贝恩阁下轻轻敲了敲暗警厅新上任探长汉弗莱纳先生主动奉献上来的笔记本,比对上面记录着的内容,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真实可信度。
不久前因为引导汉弗莱纳有卓著的功劳,升任为市政厅侍从室安全顾问的阿诺德隆先生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息息相关,不说话不发表意见肯定是不称职的。
于是,在看过侍从室资深顾问温斯顿·伦纳德先生一眼,得到对方明确的首肯后,才站出来先附和盖伦·托贝恩阁下确定的方向,再阐述自己的观点。
“首先,我认为地精贤者选择激流城下城区破釜酒馆,肯定有着某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潜在原因。或许是某个地脉节点,据说只有半神殿下才能使用地脉能量进行从北极钟声大教堂横跨黄道经纬线前往南方风暴洋的超远距离传送!”
“其次,地精贤者突破无数获得桂冠的艺术骑士集大成者的骑士小说,开辟出以普通人为主角的巫师小说……不是普通人,拥有纯血贵族一半血脉的混血儿主角?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最后,自称为旺达格鲁特的地精贤者,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和象征,如果清楚的知道,那他就是一位连时间神孽、没落神系都不放在眼里的殿下。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无知者无畏的蠢货!”
新上任的安全顾问阿诺德隆根据手头上获得的情报资料,总结出来的三个猜想的确让在场所有人眼睛一亮。
尤其是盖伦·托贝恩阁下,出身自造城者托贝恩家族,当然知道激流城每一个角落的秘密,隐约知道破釜酒馆所在下城区坩埚街原本是一条炼金术士和各行业职业者,尤其是冒险者扎堆的地盘。
“有些问题思路大概只有我才能回答!魔法理论派系里,地脉法师这一脉的确参与激流城的创建,你们想的不错,市政厅下面的确有一个硕大无比的地脉能量富区,而不是在托贝恩家族的老宅地底下。”
资深顾问温斯顿·伦纳德轻轻叹了口气,恭敬的弯腰俯首致意:“您所在的托贝恩,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永远把激流城的整体利益放在家族利益和各人利益之上!”
恭维人的好话永远是贵族序列下级对上位者逢迎的态度,也是体现自身服从行的自我测试。
可是,温斯顿·伦纳德先生语气真诚,完全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认同,就连暗警厅的资深探长、现如今的安全顾问阿诺德隆先生都无法分辨出,只能嘲笑自己修炼的还不够。
市政厅首席执政官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可以这样说,地脉能量被限制在上城区,尤其是以市政厅为核心的政务区,商业区也有相对较弱的小节点,下城区则是一个基本节点都没有。”
排除了最有可能窃取地脉能量的选项,众人的目光落在第二、第三选项上。
侍从室安全顾问里的新人,阿诺德隆先生提出自己的思路后,很聪明的退到一旁,将真正的舞台交给侍从室的老人们,让他们展开激烈的讨论。
“戏剧之王巴卡斯殿下,据说祂的神国建立在信徒的精神世界里,圣域就是坐满观众看客的剧场,上演戏剧的演员,无论是悲剧、喜剧、滑稽剧的小丑,都是教堂的牧师。”
“有一种说法是,主演即是主教,越能吸引观众的目光,个人圣职等级就越高!”
“很有趣的说法!看来,圣光之主在整合维斯特洛大陆的信仰世界后,也不是取得彻底的胜利,那些旧神改头换面后,又重新出来活动了!”
“同意!戏剧之王巴卡斯殿下,我估计是旧神里的酒神狄俄尼索斯殿下,伯罗奔尼撒平原盛行过一段时间的酒神狂欢节,就有神职人员带头上演悲剧、喜剧,甚至重演酒神殿下早产经历,差点堕落成神孽,结果被瘸腿者缝在大腿里完整的孕育出来。”
“没错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再说了,酒神的信仰非常牢固,只要是葡萄种植业者,箍桶匠、酿酒师、品酒师等这一条葡萄酒产业链上的职业者,都有可能在酒醉后,冥冥之中领悟酒神的精神,一点点的点燃冷寂的死灰,将狄俄尼索斯殿下唤醒召回!”
“看来,很有可能是旧神改头换面的戏剧之王巴卡斯,他复苏归来的方法被同为不朽者借鉴模仿了。”
默默听取了众多侍从室安全顾问的讨论,就连待在角落里,一声也不敢吭的汉弗莱纳先生,也真切的明白了一件事实。
“地精贤者旺达格鲁特或许真的有可能是一位殿下,他正在谋求重新恢复神位!投资一位改头换面的新神,据说是非常有利可图的一件事,没准会获得圣灵,与神同座的顶尖待遇!”
那神圣的白金荣耀,就连市政厅首席执政官也无法忽视,以至于气息都有些变粗了。
“……加强对破釜酒馆的渗透控制!我想看见,酒馆每一个位置,都有我们的人,必须是我们的人!”
如你所愿!尊敬的执政官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