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驳朱小福,那么自己也在水里了,后面几句豪言更是给几杯小酒之后的朱国正说得红呼呼的了。
“三爷六叔,这一辈我排老九,闲寡子们说我们朱家三废,管他们说什么,我们是立而后废、废而再立,这是个好称呼,人逢好运三六九。仅仅折腾过是不够的,您还得继续折腾下去。”
说起这“朱家三废”,一直让朱国正难以释怀,什么都做不好不如什么都不做,不做就不会有错,做不好就成了众矢之的。年轻时他不懂,上了岁数他才略懂,这世间之人多数喜欢看笑话,而笑话之所以成为笑话,是因为它有素材,更欲罢不能的是身边的素材。
朱国正转着酒杯,不知不觉就着了朱小福的道,关键是他还不想下道,“你六叔早非当年,再没那个心气了。”
“但你一直想出口恶气不是吗?”
僵滞了一瞬间,朱国正苦笑加摇头,“像你所说,人生在世轻松点好,折腾,还能怎么折腾呢?”
“我知道你那套设备这些年没卖几件,而且这几年收录机比前些年更抢手,你差的不过是有笔大资金投到原料、对面落马洲有个销货商、华强路那一带有个前店。”
“你这叫不过是?你这叫过五关!”
“六叔,我约你来难道是找个家族代表让自己不自在?实话说这些事不仅有头,还已经开始操办了,就缺你那套设备了。”
朱国正哑然,接着又露出一脸无奈,“小福,我这里的事你大概知道,这么多年卖整卖零几经反复,设备已经拆得不像样子。三年前就有个技术人给那套设备判了死刑,他说大的已过时、小的卖早了,早前合伙懂技术那个现在还讹我钱呢。所以还说不到原料和销售的事,怎么产才是目前最难的,能拎起来这些事的人根本找不到啊!”
“六叔,你还记得那个关扬吗?”
朱国正悻悻点头,“当时要不是他作梗,那台电焊机就卖出去了,悔了带他去华强北!”
“他有办法。”
“可拉倒吧,恒友老闫那事闹得不轻,这个姓关的干活差人还傻,一个大活人被卷回到关外。就算他行,你还能拿呼机让他组设备?”
“不,他明早就回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