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闽,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我的穿刺铁城里待这么久!”
黄色的铁锈大风越来越狂暴,周围环境的能见度连一米也没有,鬼墨分身和鬼鸦完全丧失了视野。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黄褐色的风沙铁锈。
莫不是重力将人牢牢锁在地面上,带来的脚踏实地的触感,已经无法分辨自己所在的方向。
“厉鬼的对抗,从来不是依靠体积的碰撞,而是厉鬼的杀人规律。肉体再强大,也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钢铁森林之外。
镇子中,厮杀的众人忽然听到晴朗的天空炸崩一声响雷,平白暗了下来。就见到一股可怕的黄色大风,从远处的工厂处猛吹而来。
可怕的大风折毁破屋,倒拔树木。
许多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大风一口吞下,席卷着冲上天,不知道卷哪里去。
离房屋近的人倒是幸运。
在黄风吹过来之前,有几秒的反应时间。在莫名的恐惧和本能之下,及时冲入最近的房屋躲避。
“啊啊!!!”
“救命……救……”
卫阳坤仅来得及抓住最近最近的两个人,一头跌进二层的小平房。
他面色惨白,看着门框上一道血淋淋的手指印,那是一个没来得及进来的倒霉蛋留下的。
看着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小房屋,卫阳坤不等另外两个人反应,一脚一个,踢掉他们手里的棍子,大喝道:“不想死就别乱动!”
听着门外的惨叫,原本还在棍棒互殴的两人,立刻被震慑住了,偃旗息鼓,任由卫阳坤半拖拽着。
三人跌跌撞撞。
卫阳坤撬开地面上一个铁盖,把两人都推进去,这才自己一跃而下,封上头顶的铁盖。
作为镇子上最大工会的头领,他清楚了解镇子上每一个房间的布局,自然知道下面还有这样一个容身之所。
咽下口鼻里的铁腥气,卫阳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浑身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无数细小的钢铁切割血脉,密密麻麻的细小管道在他的皮肤下生长,扎入肉骨,扎透皮肤!
狭小的地下空间里同时响起三声惨叫,三个被体内生长出的钢管穿刺身体的人蜷缩在地面上,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们大小便失禁,直接休克。
嘴里更是不断有黄褐色的沙质硬块呕出!
……
孟元使出这阵恐怖的狂风越来越劲,直接把王闽以及鬼墨分身、鬼羽刮在半空中,像陀螺一样被风抽得到处乱舞。
半空中难以使力,王闽只能在黄风里到处乱抓。眼睛更是一睁开,就被黄褐色的铁锈掩盖,根本无法睁开。
体内的鬼墨不断流出,在身体表面抵御黄褐色铁锈的侵蚀,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硬块。
至于其他分身和鬼鸦就远没有这样强大的抗性,身体像是生锈了一般,表面不断剥落黄褐色的片状硬块,逐渐消失在可怕的黄风之中。
王闽感觉意识上的负担越来越弱,在此时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粗略感觉,流进这里面的鬼墨,至少有十分之一消失在孟元的黄风中。
这才仅仅过了两分钟!
“这样的灵异吃尽地利,还真是棘手。也不知道这个黄风究竟是怎么来的,我明明只感觉到一种灵异力量,怎么用出这么多手段来。这样的规模,破坏程度也只比杜立平的黄沙鬼蜮弱上一些。”
相比较。
杜立平的黄沙是特殊鬼蜮,可以扭曲现实。灵异力量趋向于无差别杀伤,除了玻璃制品,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都会被黄沙侵蚀殆尽。
而孟元的黄风,只是波及的规模太广,形成了一种类鬼蜮的效果。更趋向于对活物的侵蚀,类似鬼鸦的血肉同化,对死物的破坏不如黄沙鬼蜮。
“当年的我,仅仅只是在那个废工厂接触了一点锈迹,就被厉鬼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而这里,镇子,包括镇子之外,呼吸的,接触的,吃下的,已经布满我散出去的铁锈粉末。如果我愿意,可以慢慢杀死方圆二十多公里的活物。”
远处的半空传来孟元隆隆的声音:“早在踏入镇子之前,你的身体就已经被我的厉鬼悄悄侵蚀。你待得越久,就越没有挣扎的机会!”
“难怪你P话那么多。”王闽沙哑地呵呵两声:“想拖延时间,结果被我见面一巴掌呼脸上了,哈哈!”
“到死了还这么惹人厌。死吧!”
孟元冷冷地说道。
下一刻。
一根带着黑色锈迹的铁管贯穿王闽的胸口,或者说,是在他体内“生长”出来的。
又在下一刻被体内的鬼墨侵蚀。
可是,铁管被腐蚀的碎片像是可怕的菌丝,不等完全消融,就在王闽体内撑开一条条直径毫米大小的锈蚀通道。
不断腐蚀,不断撑开。
王闽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各处关节像是生锈的零件,发出铁管碎裂的“嘎吱”声。
一些细小如发的铁管随着动作,扎破皮肤表面,从鬼羽之间的缝隙中突出。
好似呼吸一般,周围的黄风被这些细小管道缓缓抽取,更多的细小铁锈粉末被抽入王闽的身体,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架空他的身体。
王闽张着僵硬的嘴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嘎嘎笑声:“好手段,好手段!”
孟元顿感不对,却又切实感觉到王闽的身体在被自己的灵异逐渐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