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羽翼扑腾生在二人头顶不远处响起,瞬时仿佛狂风大作。
秦泽抬头望去,一只巨鸟正停在枝头梳理羽毛。
它体长约两米,近一人多高,银白色的尾羽高高竖起,周身羽毛大部分为褐黑色,白色的耳羽高过头顶不少,眼周为深红色,像个红脸关公一般。
有些像实机演示中看到过的鹖(hé)鸟,好勇喜斗,不死不休,看起来并不好惹......
“阿泽,它应该没发现我们吧。”熊天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
陡然间鹖鸟仰头发出粗粝嘹亮的叫声,张开双翼直奔秦泽而来!
“???”
秦泽把住一根树枝,正欲翻身闪躲,口中仍不忘大吗:“靠,这货说话你抓我干嘛?!”
“快跑!”
熊天猛然站起,抡起那根粗直的木棍朝鹖鸟头部砸去。
鹖鸟不得已羽翼一斜,布满硬鳞的腿爪迎将上来。
“当!”木棍仿佛撞击在坚硬的铁块上。
鹖鸟双爪牢牢锁住木棍,巨大的惯性传到熊天手上,险些将他冲下树去。
熊天一步踏出,双膝微弯,以脊柱为核心,浑身力道紧绷,如同一张大弓蓄势待发。
未等鹖鸟有下一步动作,熊天腰腹猛然发力,劲力瞬间传至稳持木棍的双手。
此时鹖鸟羽翼正张开,好似一面宽大的旗帜,要被熊天高高扬起!
鹖鸟发出一声短暂急促的尖鸣,双爪不见松开,在半空中调整身姿,如同老鹰扑食一般,锐利的尖喙啄向熊天面门。
“啪!”一声炸响,碎屑乱舞。
却是鹖鸟一击未中,在树干上留下一道碗口大的疤痕,它自己也是被反震得一阵迷糊。
熊天虽然闪电般偏头躲过这一击,但耳边的巨响却弄得他耳膜几近撕裂,脑中嗡鸣不止,他眼前一黑,身形摇摇欲坠。
电光火石之间,秦泽朝鹖鸟纵身一跃,大吼一声:“大熊,抓紧!”
鹖鸟猛然惊醒,却被秦泽抓住双腿,一时只得扑动翅膀保持平衡。
“跳!”秦泽吊在鹖鸟身下朝熊天喊道。
此时熊天刚缓过心神,见状一咬牙,双手死死抓住木棍往前一推,顷刻间重心偏离,双脚悬空。
二人一鸟直直往下坠去!
“嘭、嘭、嘭。”
几声闷响激得落叶漫天飞舞,三者均被摔得个七荤八素。
熊天最先清醒过来,猛地翻身骑坐在鹖鸟粗壮的脖颈之上,拳头径直朝其颊面暴雨般落去。
鹖鸟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脖颈猛然一缩就要逃脱,他忙不迭用双臂死死将它绞住。
秦泽醒转过来见鹖鸟似要翻身而起,拾起木棍怒砸向它裸露在外的腿爪,一击之下木棍便因不堪再受重负断成两截。
他手持断裂的木棍猛进一步,本想再次给予鹖鸟痛击,不料它骤然抬起羽翼横扫。
“呼!”
秦泽眼中只见到一道模糊黑影袭来,心中一惊,下意识竖起木棍抵挡。
“乓!”
木棍应声被击飞,这次断裂的却是他的小臂。
豆大的汗珠从秦泽额头滴下,顾不上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他暴退几步,避开再次袭来的铁翅。
趁此空档,鹖鸟猛然翻身站立,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远处冲去。
秦泽托住受伤的右臂,紧随其后。
庆幸的是看起来鹖鸟腿部受伤不轻,他勉强能够跟上。
此时伏身跨坐在鹖鸟身上的熊天已然状若疯狂,他双臂紧绞住鹖鸟脖颈下方保持平衡,没有攻击手段之后只能头嘴共用,不断地撞击、撕咬。
鹖鸟原本气势昂然的耳羽早已不见,脖颈间四处袒露皮肉,不断渗出鲜血。
它一路奔出三里开外,被一片高大密集的灌丛拦住,口中不断发出呜鸣。
“咕!咕咕!”
熊天也累得气喘吁吁,满嘴鲜血淋漓的羽毛,他含糊不清的叫骂道:“怎滴,大鸟变小鸡了?”
鹖鸟对跨坐在自己背上逞口舌之利的熊天毫无办法,只得不停奔走晃动身躯,妄图将他抖落下来。
秦泽紧追上来却尴尬的发现撵不上鹖鸟。
它那粗壮有力的腿爪仿佛在表明相比于飞行,它更擅长奔跑。
不过在几番追逐后,秦泽发现尽管鹖鸟不停奔跑,却只是往复折返,一直和灌丛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顿觉灌丛中怕是有几分古怪,见熊天暂时无恙,他大喊一声:
“大熊,你先撑住!”
便转身弯腰步入其中。
初入灌丛中,各种植物的枝丫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空间狭小,几乎无法通过。
可不消几十步,秦泽发现内里别有洞天。
高大的灌木之间,被清理出方圆七、八米的开敞空间,一个长盘状的巨大鸟巢位于中央地面凹陷处,五枚鱼肚白色的卵静静的躺在由树叶、草茎和羽毛组成的鸟巢中。
这里竟是鹖鸟的巢穴!
“坏了!这鸟肯定还有同伴!”
秦泽正欲回头告诉熊天风紧扯呼,忽然眼角瞥到鸟巢边一抹淡淡的赤色寒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