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蒙凑近窗户朝外看了一眼,回到沈良身边。
“出去先找地躲起来,他们不会闹出大动静,否则不会等咱睡熟了才下手。”
沈良点头低声问道:“现在该如何?”
肖蒙咬着牙:“我再试试,不行用刀子捅他们起来,总比被人不明不白宰了好。”
肖蒙转身出了房间,沈良却拧紧眉头。
他是书生,但不是个简单的书生。
身为梁王谋士,他做过许多事,有好有坏,但不会让人家破人亡,把敌对王府的人往死里设计,正是他做的事。
对于死亡,沈良并不陌生。
只不过,今天死的也许是自己,他也怕,但不会因怕就不敢面对。
握着手里的刀,沈良按肖蒙吩咐躲在窗边。
他是谋士,考虑的是成败和代价,对于厮杀,他不会像个热血勇士一样冲上去,他有该做的事。
客栈里传来一阵骚乱和怒骂,但很快就平息。
打斗声突然爆发,长刀相碰清脆的金铁交击,有怒吼,也有惨叫,但都很短促,只叫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沈良的心在流血,他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逃回去。
从小孔里看到院子里已经没人,沈良毫不犹豫推开窗跳到院里,趁没人,他冲出后院的门跑向远处。
沈良刚跑进树林,黑暗中蹿出一个蒙面人,举刀就朝他劈来。
“锵……”
一声悠长的清脆响声,在黑夜的树林尤为清晰。
沈良的刀刚碰上对方的刀,就被震飞脱手,把他的手震得生疼。
硬拼肯定是死,沈良急中生智,发脚急奔绕着树躲避。
还好他穿的是武士劲装,行动起来十分便利,否则早被砍翻在地。
即便如此,沈良的胳膊、背上也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狼狈不堪。
沈良忍着疼,拼命跑出树林。
黑衣人却被什么绊了个踉跄倒在地上,他迅速起身,继续朝沈良追过来。
眼见沈良就要命丧刀下,一骑快马从客栈冲出。
肖蒙见沈良被逼入绝境,他催马上前,借着冲势一刀就将黑衣人逼退。
马未停步,继续向前蹿去。
肖蒙一探身,探手抓起沈良放在马背上,来不及看他伤在哪,他用刀背抽打马股,策马快速离去。
沈良趴在马背上,忍着疼痛问道:“你觉得,咱们是被谁出卖的?”
……
暗夜的杀戮已进入尾声。
一个汉子手一挥:“把识别身份的东西找出,拖回这里。”
死者多被割喉,只有少部分是要害中刀而死。
死者的随身物品被集中,一人在包裹中搜索,见到值钱的就塞入怀里。
领头的冷喝:“阿廉!银子、银票可拿,其他都要砸碎丢掉,规矩你知道!”
范廉很不乐意的从怀里掏出一堆,将玉坠玉佩等物放在桌上敲碎。
“孝哥,好歹换点银子,去远点地方当掉,谁看得出?”
他对命令颇有埋怨,这次带队的是他大哥范孝,两人虽非亲兄弟,但多年相互扶持比亲兄弟还亲。
“被认出一件就是大麻烦!我那份回去给你!”
范廉呵呵一笑:“从小就大哥对我最好。”
范孝摆手朝尸堆一指:“检查一下,点火!”
天快亮时,鄂州郊外一处客栈着起大火,一股黑烟冲向天空。
大火被发现时已没抢救的必要,烧成灰烬的客栈中,发现不少尸体,没人知道这些人是谁,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