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生阿沅的气,倒也怪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司起声音轻缓,眼神飘向了寺庙旁边小僧贩卖的紫檀木块,他走向小僧拿起一块紫檀木仔细瞧了起来,小僧看出夜魂沅眼里的疑惑出言解释到
“雕簪送与心爱之人乃是琉国的习俗,而这紫檀木寓意所爱之人平安喜乐,公子不妨也买块回去?”
夜魂沅礼貌一笑摆手拒绝“我一介粗人做不来这细活。”
小僧相笑示之也并未多劝,司起选好后将木块放进了衣袖,夜魂沅刚准备调侃他一句,白书榕就带着一个戴发僧人走了过来。
“阿爹,这就是沛卿兄弟跟魂沅兄弟。”白书榕高兴的向僧人介绍自己的朋友。
“书榕嫂嫂这位是?”
“害,都怪我,忘了说了这是我阿爹,你们称他佛心师傅就好。”
司起听闻对方身份后拱手行礼,僧人出手扶住他行礼的双手。
“我不过一介布衣受不得将军如此大礼。”
“沛卿兄弟莫怪,我阿爹就是如此,今日他还是说我与拙辑近日恐生灾祸,我看他呀,就是当和尚当出魔障了。”书榕拽回自家阿爹的手,略带些许责怪的语气。
“你这丫头,不管你信不信,万事小心为妙!”
“略略略……”
“你这丫头,你得是你阿娘派来气死我的!”僧人气的嘴角的胡子都在振动,可偏偏拿自己女儿没办法!
“好了阿爹,我们今日就先回去了,等过些时日我生辰,我带君然来见你。”
“行吧,看在我孙儿的份上,我就姑且不跟你计较。”僧人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吊坠。
“这是开过光的玉坠,你带回去给我阿孙带上图个吉利。”
“阿爹真的是。”白书榕虽然不信神佛,但念在自家阿爹一番心意还是揣在了兜里,可还没等她说话,人群中两抹熟悉的身影让她一下怒气爆发。
“宋君然!你不是在私塾吗?跑这来鬼混。”
“欸,娘子别动怒,我去……”
“去你个鬼啊!”白书榕一把扯开挡住视线的拙辑,宋君然远远便察觉到来自母亲的威压,暗叫一声不好。
“完了,你阿娘也在,我可真没想到啊!”莲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是她拖着宋君然出门的,这锅该咋背,一边是老板一边是盟友。
“无妨,跟我来。”宋君然神色镇定完全不像个孩童,他淡然的走向司起这边。
“哎呦,我的宝贝阿孙啊!”
“都是你们惯的,宋君然你胆肥了啊,敢背着你老娘出来鬼混,看我今天不教训你!”白书榕说着就抽出了腰上的软剑,僧人见状出手阻止,却被白书榕连人带物一把拽开,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她!
“君然,见过各位叔伯及阿爷。”
“完了,你妈拿剑冲过来了,我先闪了。”莲杏佩服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能从容淡定,反正她实怕,拜拜了您嘞!
白书榕的软剑直冲而来,宋君然掏出衣袖里的扇子起身迎下,一招一式皆有章法。
“哟呵,宋君然,老娘没想到,你这本事见长啊!”
司起与其他人一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一旁不嫌事大的莲杏忍不住连连拍手叫好,白书榕见此火气更盛出招也更加凌厉,宋君然并未被此吓住,他清楚自己母亲招式的弱点。
“宋君然,你脑瓜里想的东西,你阿娘我能不知道!”白书榕语罢挑扇而起,失去了武器的宋君然很快就败下阵来。
“技不如人,认罚。”
“认什么罚,我阿孙聪明着嘞!”僧人这时赶紧跑了过来将人护在身后。
“等一下,是你带他出来的吧,夫子那边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白书榕剑锋逆转朝向了莲杏。
“啊,啊这,我这不是不熟,让君然带个路嘛!”莲杏见识过白书榕的厉害,吓得语无伦次。
“阿娘,君然自己出门与他人无关。”宋君然从僧人背后走出来以小小的身躯挡在剑前。
“罢了,今日不与你计较,下次莫要如此。”白书榕收起软剑,拙辑见状赶紧跑过来安慰自家娘子。
“娘子,外边有家卖紫皮乳的,咱们出去尝尝。”
拙辑带着白书榕走出了寺庙,莲杏也松了口气,随后就跑过去抱住宋君然
“呀,你真是个好男人,要是姐姐年轻几岁,一定嫁给你!”
“你把手从我乖孙身上拿走,我阿孙的娘子,也要是如他这般光明磊落的女子。”
莲杏听后不乐意了便与僧人争吵了起来,夹在中间的宋君然深感无奈。
“嫂嫂当真是培养了一个好儿郎。”
“司楠月也不差!”
“她倒是不差,趁守城侍卫不注意偷跑出皇城,我现在已命人去找,还希望莫要出事才好。”
“放心,好歹是你的女儿,别人吃亏都不一定是她。”
司起转过头看向夜魂沅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罢了,我们也走吧!”
夜魂沅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只剩一位僧人与一绿衣女子格外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