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卿与魂沅兄多吃些酒菜,多日舟车劳顿,今日就好好放松放松。”
“是魂沅冒昧了,来喝酒喝酒。”夜魂沅端起一杯酒喝下,虽然他们未曾明说那人,但八九不离十是那皇帝。
“今日烟春坊新来了一些佳人,等沛卿有空,咱们几人一同前往。”
“见章说的对,那烟春坊的莲杏姑娘善诗词,人也若天仙一般,不似家妻粗暴!”拙辑一说起这些兴趣就上来了。
“拙辑兄还是小心为妙,若让嫂子听见免不得责罚。”司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家书榕虽性子粗暴,但也是我惯出来的,离了我,谁还能这么宠她……”说到这,拙辑似乎想起什么,转身对身后的小二说到
“给我包一盒望阳紫虚糕,书榕最爱吃了……”拙辑颤颤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些许银子递给小二,又转回头继续吃菜。
“哈哈哈,拙辑兄还是老样子,见章兄,不知芳宜阿嫂身子可好些了?”司起记得古书一战,见章一家便只有他们二人逃了出来,如今偷偷躲于南边边境才得以存活,打那时起嫂子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说来这全拜他所赐。
“有劳沛卿兄挂怀,芳宜如今行动无碍只是不能累着。”
“那便好,我在边塞也曾去看望槿逸兄,你们无需担心。”
“我也曾去信给他,得知他无事便心安了。”见章说完也命小二包了一盒望阳紫虚糕。
“沛卿也不必自责,弱肉强食本是常态,身在乱世谁能安稳度日啊,来喝酒喝酒!”拙辑端起酒杯四人一起举杯共饮。
“阿爹,阿爹~”
房门被推开,一个紫衣小女孩兴冲冲的跑到了见章身边,司起刚想开口,另一扇门也被另一只小手用力推开,看见满屋的人后,小男孩理了理衣服,拱手行礼。
“在下姓宋名逸字君然,见过各位伯父。”
“小女姓沈名皓字紫茵,见过各位伯父。”
“这是见章与拙辑兄的孩子吧,都这般大了。”司起瞧着眼前的一幕愧疚多少好了些。
“宋君然你怎么在这,书榕也来了?!完了,沛卿、魂沅兄、见章兄告辞,改日咱们再叙!”拙辑说完拿起桌上的糕点就抓着自家儿子往外跑。
“沈紫茵,明日我来找你!”宋君然被抓走的时候恋恋不舍的冲小女孩喊了一句,身影就消失在门外。
“让沛卿与魂沅兄见笑了。”
“我家阿月也如同这般性子,想来芳宜嫂子也在楼下等你,酒宴也吃完了,快去吧!”
“招待不周了,改日有空,咱们在一起踏青。”见章起身行礼,小女孩也学着父亲的模样行礼。
二人走后司起跟着魂沅也下了楼,两家人幸福的背影羡煞旁人。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阿月那丫头了!”夜魂沅起初还蛮讨厌这小女孩,如今一别多日,倒有些想念。
“等战事结束,我们就能回去了。”司起望着家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只愿事事都似今天这般如意。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不告你,哈哈哈……”
“横货!”
“好了,我们也趁月而归。”
“好!”
月光照亮的地方,两个少年打笑,人间烟火四起,万家灯火阑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