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去见知府大人。”林纾道,“现在万宁县开海已经有一个月,海外商贸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周边诸州县。”
就算古时候的交通讯息再不发达,就算万宁县办的再谨慎小心、缩手缩脚,开海的事情也必然会传到知府耳朵里。
万宁县开海可以瞒过朝廷,毕竟中间隔着一条海峡,禁海令让海上几乎没有船只来往。但却瞒不过琼州府本地周边州县。
和外商交易的瓷器丝绸万宁县供应不足,需要从其他州县买来吧,
铜铁皮革人参,需要向外倾销吧,
还有交易人口的增多,吃喝住宿成了大问题,带动餐饮业的发展。万宁县的粮食,蔬菜,食盐,也需要大量从周边州县买过来。
往一潭死水里面扔下一块巨石,中间爆炸,水波会蔓延整个池塘。
所以开海的事情知府必定会得到消息,而且就在这几天。
如果不提前通知知府大人,让知府来找犳冲问话,到时候就被动了。
“你提醒的对!”犳冲立刻冒出了冷汗,“是本官太高兴了,高兴到差点忘了大事。”
这也怪不得他,即便他是县令,也从未见过如此堆积如山的银子。古时候整体都很穷,穷乡僻壤的县令贪个几万两都很多了。
而现在是五十万两,比万宁县十年的收入都多。
而且林纾说下个月还可能有八百万两。
巨大的惊喜之下,他思维没有那么敏锐,也实属正常。
“看来,眼前这堆银子,还不是本官的。”犳冲一脸不舍的道,“本官打算携四十万两银子,去见知府黄大人。”
“大人果然是办大事的人。”林纾道。
此人果然有魄力,总共五十万两,他能拿出四十万两给自己开路。而不是贪小便宜,小家子气的只拿十万两。
四十万两,足以把知府砸晕。
如果十万两的成功几率是百分之五十的话,那么四十万两的成功几率就是百分之百了。到时候四十万两银子往知府府上一送,即便开海有风险,知府也敢干。
钱可通神。
“第二件事呢?”犳冲问道。
“第二件事情就是。”林纾道,“那些海外商人,除了售卖铜铁皮革人参之外,还有不少真正产自西洋的稀奇玩意儿。”
“大人可以把这些东西进贡给皇帝,提前为自己铺好退路。”
因为琼州府的地理原因和禁海加上讯息传播不便,开海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传不到皇帝哪里。但什么事情都要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尤其是开海这种事情,就算提前十年布局都不过分。以免以后东窗事发九族消消乐。
“你真是处处在为本官考虑啊!”犳冲感叹,内心甚至都有些许感动了。
“属下始终铭记一点,只有对大人绝对忠诚属下才有前途。”林纾道。
“放心吧,本官不会亏待你的。”犳冲拍了拍他肩膀,道,“莺歌村距离县府太远,你还住在那个地方来往不方便,这样,本官在北大街有一处宅邸,你择日搬过去住吧。这件事情你可不能推辞,因为你大婚需要房子,本官可不希望本官的亲妹子住乡下。”
“多谢大人!”林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