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义父不义父的,大家都是兄弟。”林纾拒绝了。虽然他明知道收义子,能让对方彻底的对自己效忠,百利而无一害,但他实在不习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叫他爹。
话题一转,道:“此外,我现在的身份,是犳冲的幕僚。”
“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现在可以随意出入县府,不用担心被别人查问了。县令的幕僚,除了县令本人之外,无人敢过问。而你们是我的人,那些衙役捕快见了也得给我三份薄面。”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难掩内心的激动。
之前见到白花花的一千两银子他没有激动,犳冲给他说媳妇他没有激动,脱掉贱籍他没有激动……然而现在他却激动了。
这个现象,面前的人群明显感觉到了。
只是随意出入县府不用担心被查问,竟然让一向冷静的老大失态了?人群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完全猜不透自己老大的心思。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泰山崩御前面不改色才对,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才对。林纾心道,然而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法不让人激动啊!
之后,林纾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人群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手底下的小弟们也不敢打扰。
晚上,林纾吃了晚饭之后,又立即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房间里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县衙,然后回到莺歌村。
马上进屋,并再次关上房门。
人群都在门口站着,不知道老大在搞什么鬼,也不敢问。
不知不觉间,林纾在这群人当中已经竖立了巨大威信,让人群对他俯首帖耳。
“孙才俊!”终于,门内传来林纾的声音。
“在。”孙才俊走进房间,“老大有何事交待?”
“这里有一张图纸,你到会同县去,找县府里最好的铁匠,按照上面的尺寸打造出来。记住了,尺寸不能相差分毫。”林纾递给他一张草纸,草纸上画着一个非常奇怪的金属制品,“要一百个,先给五两银子做定金,全部打造出来再付清。”
“路引我已经给你开好,今晚趁夜出发。”
“此事绝密,除了你我之外,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诺!”孙才俊把银子和图纸揣入怀中,走出了房间。
之所以现在才开始干,是因为之前完全没有那个条件。
其一,一开始必须要活下来,否则一切免谈。
其二:没有路引,他们不能出县。
其三:他没钱。
其四:如果以平民的身份找铁匠打造东西,万一遇到捕快检查会立即东窗事发。就算别人不认识,也会把他们抓起来查问。现在他是县令幕僚,这个身份说出去,会让他们畅行无阻。
所以现在,一切条件全部成熟。
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是为了今天。
“唐离。”
“在!”孙才俊走后唐离走进房间。
“你拿着这张图纸和五两银子,到文昌去,找最好的铁匠打造一百个,尺寸不能相差分毫……路引我已经给你开好。”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