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身体猛然一颤,裤裆里奇痒奇热,好似无数的虫子在咬他的肉,惊慌之下,手忙脚乱地将那些灵草大把大把的从裤裆里掏了出来。
突然,他身体一晃,倒在地上,疼的大叫不止。
明心瑶登上崖顶,只见那些蛇形草被随意丢在了一旁,而柳重阳双手紧紧捂着裤裆,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的身体抖如筛糠,嘴里不住惨呼。
她朝柳重阳道:“完蛋了吧?这是伴火蛇而生的蛇形草,通体皆是火毒,根本不是什么灵草,让你不听我的话,这下可好,遭罪了吧!这火毒发作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还敢往裤裆里塞,完了,你死定了。”
柳重阳此刻懊悔到了极点,疼得面容扭曲,朝着她苦苦哀求:“好姐姐,救救我吧,这裤裆里好似着了火,烧的辣辣的疼,手掌也疼得没有知觉了。”
明心瑶听他一声声的“好姐姐”叫个不停,不禁扑哧一笑,莲步轻移至他跟前,俯身瞧着他笑道:“救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凭什么救你呀?”
柳重阳忙道:“以后你要我干啥我就干啥,一切都依你。”
明心瑶笑嘻嘻道:“空口无凭啊,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不如你发下誓言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柳重阳发誓,不料,柳重阳突然哇哇大吐,一团团的白沫从口中喷了出来。
明心瑶见状,立时满脸嫌恶的跳将起来,朝他急道:“想要我救你,赶紧发誓,否则免谈。”
柳重阳满口都是白沫,舌头也已经不听使唤,唔唔几声,又喷出一团白沫,丝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明心瑶气恼道:“那你死吧!”转身欲走,却又陡然驻足,她转身又看向白沫淌了一地的柳重阳,蹙眉道:“真不知你这矮鬼有什么特别的!”
她重新走到柳重阳的跟前,拿出那个绣着精美花纹的香袋,从中取出一粒圆润的丹药,将其射入柳重阳的口中,而后又取出一颗丹药,用掌将其揉成粉末。而后皱着眉头,掀开他的裤衩,一把将那粉末撒了进去。
柳重阳吞了丹药,痛感立时大减。那粉末落在裤裆里,下身顿时凉飕飕的,火辣辣的疼痛也大大缓解了不少。
忽然,他瞪大眼睛,唔唔乱叫,那模样就像尾巴烧焦的猫,疼痛,惊惶,恐惧!
明心瑶喝道:“你又怎么了?”却见他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裤裆,几次想伸手去掏,却始终无力,最后死死的瞧着明心瑶,口中唔唔不停。
明心瑶面色绯红道:“你休想!”
柳重阳的身体突然猛烈的抽搐起来,再次翻起了白眼,口中发出呃呃之声。
明心瑶嗔怒了一声,满脸嫌恶的掀开他的裤衩,往里面一瞧,立时厌恶道:“你怎么连内裤都不穿?”蹙眉将裤衩往下一扯,猛然面色剧变,只见柳重阳的下身乌黑一片,看到一株蝶形草藏在其内时,不由的惊叫道:“腐骨草!它连石头都能腐蚀,你竟敢藏在裤裆里,真是找死!”
她猛然一挥手,将那腐骨草给打了出来,随手将他的裤衩提了上去。
几乎片刻间,那股乌黑之气已经蔓延到了柳重阳的全身。
明心瑶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你这矮鬼自寻死路,一时三刻就会化成白骨。爷爷还说你对我有大用,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
她喃喃自语几句,缓步走向悬崖,眺望远方,心中暗道:“不知龙巢在哪里?若是能寻到龙源骨,也不虚此行。”
此时,一阵隆隆之声突然响彻耳畔。
她猛然一惊,循声看向地上的柳重阳,却见他周身血气澎湃宛如红云,体内发出汹涌奔腾之声,好似有大江大河在其体内奔腾。
一股勃勃的生命精气在他的体内流转不息,不断冲刷着他的血肉之躯,居然将那股黑气给逼退了回去!
明心瑶惊“咦”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柳重阳:“难道爷爷说的没错,此人当真十分特别?”
半个时辰后,柳重阳体内奇异响声缓缓止息,中毒之相已经没了,其周遭的血气却愈发充盈。
柳重阳迷蒙之际,嘴巴喃喃道:“生死之道,生死之道。”
明心瑶蹙眉道:“什么生死之道?”
“轰”
柳重阳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数道夺目金光,明亮的刺人眼目。
明心瑶见那金光如水波般层层荡漾开来,宛如一片广袤无垠、深不见底的金色汪洋,阵阵海啸之声“隆隆”传出,好似无数太古神兽在齐声怒吼,声震九霄,令人肝胆俱裂。
她不禁瞪大眼睛后退了几步,但见怒浪汹涌冲天,金光璀璨如电,无尽的汪洋,浩瀚如宇宙,波澜壮阔,起伏跌宕,席卷向高远的苍穹,炽烈的神辉如流星般漫天飞洒,交织成一幅如梦如幻、惊心动魄的神秘画卷。
此等异象居然让秘境内的一切生灵陡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连那龙吟都被压制了。
明心瑶瞧的目眩神驰之际,金光倏然而收。但见柳重阳原本黝黑的肌肤竟如蜕皮一般突然滑落了下去,登时露出一副白皙如玉的躯体来。
她猛然震惊道:“脱胎换骨!”
柳重阳倏然一跃而起,纵声长啸,啸声如巨浪一般直冲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