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风障刚刚布下,一艘剑型飞舟从关中之地疾驰而来,迅如流星破空,速似疾光迅电。
隔着老远,操纵仙舟的修士见空中岩石乱飞,黄烟滚滚,不断涌来,心中警惕起来。
将阵图祭在空中,立刻垂下一道灵力屏障。
仙舟急速刹停,悬于风障之前。
仙舟里的世家族人毫无预警,受惯性影响,全都飞了出去,在船舱里滚成一团。
桌椅乱飞,杯盘狼藉,满地残渣,汤水横流。
船舱里立刻响起愤怒的咒骂声。
“三郎,你会不会操纵仙舟?为何在空中急停?”
“是啊,你有阵图庇护,毫发无伤,我等可惨了,袍袖之上全是菜汤。”
“你小子安得什么心?”
那名修士将阵法一挪,拔树撼山的狂风吹了进来,船舱里又是一阵大乱。
世家族人们不再言语,纷纷遁入空中,望着摧枯拉朽的巨型风障,惊得瞠目结舌。
“老天爷啊,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三晋吗?不会到了波斯吧!”
“不对,看这条官道的模样,的确是进三晋的路。”
“何人在我等眼皮底下布置了如此大阵?”
空中有一道剑光而至,从中走出一位黑衣道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他随手拨开飞来的乱石,摄来一股灵气,仔细辨别了一会儿,沉声道:
“风障之中暗含妖气,朔风真元驳而不精,是风兽和御兽师的手笔。”
“阴山大战之后,精通此道的御兽师死伤殆尽。”
“世上能布下如此风障之人,恐怕只有那位申屠家族的大小姐申屠飞燕了。”
“只是,这风障的规模也太离谱了些。”
有世家族人按耐不住,一名世家公子,取出法宝定风珠,祭在空中。
宝珠散发着一股柔和而有力的光晕,仿佛母亲的手,抚慰着暴躁的狂风。
珠光流转之处,呼啸的风声骤然减弱。
隐藏在风障里的飞廉顿时急了,发出了小鹿般的啾啾声,心念一动,风速飙升。
肆虐的狂风变成一头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裹挟着漫天黄沙,在天地间肆意咆哮。
连剑型仙舟都承受不住,像一片落叶般飘摇起来。
那名世家公子满脸愕然,不明白有定风止风作用的定风珠为何无效。
黑衣道人唉了一声,心中暗叹。
关中豪族锦衣玉食久矣,无论临场反应还是斗法能力都比边境世家差了很多。
最糟糕的是不懂变通,连清浊阴阳相互转换都想不明白。
他目视前方,沉声道:
“诸位,这个巨型风障有古怪,恐怕是申屠飞燕身边那只半步化神境的飞廉布下的。”
“其中隐含了风之道韵,寻常的定风珠,止风珠没有作用。”
另一名中年修士接口道:
“仅凭一只半步化神境的飞廉,绝不可能布下连绵六百里的风障,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我等前来支援泫氏陈氏家族,首先要保证我们自身的安危。”
“要我说,可在此地等待。”
众人频频点头,他们来自不同的家族,拥有不同的利益诉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