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边野城(二)(2 / 2)师尊撩汉又翻车了首页

“落影楼?”

“落影楼来人了?”

“不是说山北不会来援吗?”

“真的假的?山北的夜叉来了?”

有蛮兵惊恐地指着城头旗杆上的两人。

“是真的!山北人来了!”

“只有山北的女人能飞这么高!”

“落影楼的到了,星月门的暗器,灵山派的剑阵岂不是也要来了?”

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测,段千馥手一抖,震碎朱和玉手中长剑,细碎的铁片飞溅,直接切破最前方一列骑兵的咽喉。

北蛮军阵中响起一片尖叫。

发出的声响尖细,像极了他们不久前还很鄙夷的,女人的声音。

“后面那红衣服,不是落影楼的,是星月门的!快跑啊!”

“撤!”

“快跑!”

冲锋在前的骑兵调转马头,连踩踏上步兵都不顾,刚才还气势哄哄的北蛮大军,瞬间退了个干净。

“自己下去。”段千馥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淡声对朱和玉道。

朱和玉愣了一会,才提着人头,响亮地回了一句。

“弟子遵命!”

她动作笨拙地,按照段千馥在船上指点过的步法,一点点下了旗杆。

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蛮兵退了!”

“公主威武!”

城外的陆朝之,慢慢翘起嘴角,掉头回城。

她还活着。

今天之前,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认为女子名节,重逾性命,女人不该入军营,更不该去杀敌。

但她跃下城楼的那一刻,他才发觉,其实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清白也好,闺誉也好,真的都没有,她活着重要。

他回到城下,一眼不错地凝视着站在城楼上,一身狼狈,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神采飞扬的,他的公主。

“开门!”他的视线钉在朱和玉身上,高声喊道。

然而,他喊了好几句,城门依然合得紧紧的,一条缝都没给他打开。

“怎么不开门给陆千户?”朱和玉恼火地下到城门前。

堵在城门处,不让军士靠近城门机关的胡六,慢条斯理地说:“回殿下,还不知道北蛮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不能随便开门。”

“给陆千户开条缝而已,蛮军若回头,城墙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先让他进城,再关城门,蛮兵如何来的及抢入城内?”

话音刚落,城头上,有守城的军士大叫:“蛮兵回来了!”

蛮兵们跑了一段,见无人追击,城外只有孤零零的陆朝之,殿后的几支小队便起了歹意,重新折返。

“开门。”易庭风把剑架在胡六的脖子上。

“易少侠敢动手吗?”胡六指着城内一众锦衣卫,“易少侠是江湖中人,自不惧朝堂规矩,想如何,便如何,大不了动完手,一走了之。可易少侠的师门却不是。”

“你对咱家动手,边野千户所,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咱家陪葬。”

胡六其实只是故作镇定。

易庭风可是御封的京畿第一剑客,削一个监军太监的脑袋,真未必会被如何。

就算陛下追责,他也已经是易庭风的剑下亡魂了。

两人在城门处僵持之际,那几小队蛮兵,也在快速接近陆朝之。

段千馥人还在城头,见状,飞身下了城墙,落在陆朝之的马背上。

“北蛮欺软怕硬,我们退,他们就要欺上来。我们进,他们反而退缩。”

她说着,拔下发间桃花簪,运内力向前掷去。

银簪从打头一个蛮兵的眼眶穿过,射倒一串,直到从第五个蛮兵的后脑勺冒出头来才停下。

后面的蛮兵被瞬间镇住。

“追。”

段千馥在陆朝之耳边喊。

陆朝之咬牙,一扬马鞭,两人一骑,朝着人数十倍于他们的几队北蛮骑兵,发起冲锋。

方才段千馥一簪子杀了六个人,却没有立即追击,蛮兵以为他们不再有后招,还想拼一把,杀回去。

陆朝之一冲锋,把他们吓得吱哇乱叫,拼了命地后涌。

“啊啊啊——”

“星月门的母夜叉又追来了!”

陆朝之一路追击,心中震撼。

他从未想过,把整个山南朝堂扰得鸡飞狗跳,还要送公主去安抚的北蛮军,竟会被区区两人,像赶鸭子一样,赶得溃散四逃。

“还追吗?”他回头问段千馥。

段千馥对准鬼鬼祟祟朝后看的北蛮兵,扬起手。

她一动,甚至不用真的出手杀人,蛮兵们便像是见了鬼,不敢再看,接着逃命。

“只能追。”她调息一阵,咽下喉间鲜血。

刚才她在北蛮营中,完全是靠着步法杀敌,还是帮朱和玉传音那下,还有两次撒暗器吓退蛮兵的时候,才稍微动了点内力。

没想到,运几次内功心法,会把肺腑伤得这么厉害。

“刚才是最后一次出手,我不能再用内力了。”

他们不能露怯。

“顺便看看,北蛮到底是走什么路径,来的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