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隐,阿隐,我在镇上买糖葫芦的时候碰到我阿爹阿娘了!”
“我阿爹好好看,阿娘也好温柔好温柔。”
男人静静地听着,笑得温柔。
“阿隐”
见自己的喜悦没有得到回应,小奶娃不由地有点沮丧。
血泊中,俊美风雅的男人双膝跪在地上,胸口处赫然一个可怕的血洞,手中还捏着一个完好无损的风车。
绝艳的妇人被生生的拧断脖颈,死灰的眼睛里含着血泪。
尸身前,男人紫衣翩跹,仙人临世。
“阿隐”
小奶娃怎么也想不到她才见了一次的阿爹阿娘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她都还没有在阿爹的怀里滚上一圈,还没有吃够阿娘亲手做的饭菜。她的阿爹阿娘就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心儿,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男人依旧含着亲切的笑容,云淡风轻地朝小奶娃走去,弯腰欲要将她抱起,却被小奶娃肉呼呼的手掌狠狠地扇了一下手背。
小奶娃泪水愤怒地看着男人。
她分明看到男人的衣袍上还溅着他阿爹的血。
是他杀了她阿爹阿娘!
男人没有丝毫怒气,宠溺戏谑:“看不出来小胖手劲儿还挺大,手背都给你打红了,火辣辣的。回家了,锅里给你炖着鸡,再不回去该糊了。你这小馋猫没得吃可别缠我。”
小奶娃哭喊着:“不要!你杀了我阿爹阿娘!我不要跟你回家!”
“什么爹娘,那就是两个专门哄骗小孩的骗子。他们想把你从我身边哄走,他们活该。”
“他们才不是骗子,他们就是我阿爹阿娘!你才是坏人!我偷听我阿爹阿娘说你才是把我从他们身边抢走的人,你才是坏人!呜呜呜你还我阿爹阿娘,还我阿爹阿娘!”
“坏人?”男人呢喃着,温柔的眼底缓缓溢满阴冷又是绝望,含笑癫狂,如沐春风:“心儿,我将你养大,你要什么我都依你。如今只因为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你就说我是坏人。果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这么绝情呢。你喜欢你爹娘是吧,那你就去找他们吧。我不要你了。”
言罢,扬起素手缓缓朝小奶娃的天灵盖而去。
“啊!”
江渊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尽是冷汗。
“城儿。”
慕遮天紧裹江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肌体相贴的温暖让江渊意识到自己不过做了个噩梦。可是好真实,好可怕。
慕遮天心疼道:“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江渊依偎在慕遮天温热的胸口,讷讷道:“不记得了。”
窗外一片雪亮,寒风呼啸的厉害。
江渊隔着纱帐看去,喃喃道:“外面下雪了吗?”
慕遮天怜惜道:“我在屋内布了炭火,不会冷。”
那是刚下雪时,他命人备的,炭火是他穿衣下床亲自布的。他的小妻子最怕冷了,不能冻着。
“师父,我要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深情的话语没有一丝肉麻,带着哽咽。
江渊炙热地朝慕遮天唇边吻去。
无关情欲,而是融为一体,才感觉不到失去。
“奶奶,奶奶,这有个人,身上都是雪,不会冻死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可怜人,唉,都是命。走吧,走吧。”
“奶奶!他动了!”
冻死么?可惜,他不会死呢。
内力拂去身上厚厚的积雪,将脸上的银色面具扔到冰冷的湖中。神隐以寒风般的速度消失在了那对祖孙面前,在他消失的刹那,矗立千年的三生石也瞬间风化碎成粉末。
“神神仙!”
“原来世上真的有神仙啊!可是奶奶,神仙的眼睛下面有颗痣呢,你不是说有泪痣的人都爱哭吗?那神仙也会哭吗?神仙哭起来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