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濮家五年以上的,赠千两。”
“跟随濮家十年以上的,可在我选出的铺面中挑选一间。”
“跟随濮家二十年以上的,赠一间宅子。”
她这般话一出,众人猛地一惊。
东家这是想把他们大部分人打发了呀!
如此丰厚的奖励,恐怕打的就是财帛动人心的主意。
“您这是要彻底放弃临安吗?”其中一人神色悲痛。
他原本是不想走的,可东家这架势,是算好了他们拒绝不了。
濮琼枝叹了口气,“我没有放弃,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难。”
“你们都是跟着父亲过来的老人了,想来他老人家也不希望看到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随着我冒险,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
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皇帝年纪大了,他们濮家的钱已经入了不少人的眼。
她暂时还没想好濮家何去何从。
父亲在的时候,原本她只想着照顾好濮家一家子。
可这两日整理父亲遗物时,她的心性却有所不同……
她看到了父亲的手札,关于她的成长。
她只记得自幼父亲要求她读很多书,学很多本领。
却没想过,父亲让她多接触,只是希望她从中找到自己喜欢的。
一直到最后,她都想着迎合父亲的期待,却没想过父亲对她的期待如此简单。
她看到父亲写的这样一句话:他从来都没有期盼过女儿达成什么成就,但是希望她的人生不迷惘。
这几天,濮琼枝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她没有想清楚这些事,但还是要先尽到濮家家主的责任。
所以,她给了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
南宫雪奉命修葺皇陵和石桥。
纪德本病重,翟楼说要带他去南边云游。
“纪伯伯,您要不还是留下吧?京中太医名手甚多,一定可以治好您的病。”
濮琼枝不放心,还是多挽留了一句。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什么机会远游。一直都受困于铺子、生意,总算有机会休息休息。”
“东家,你不必劝我了。”纪德本如今说话都要费力气。
翟楼养好了身子,急着回达狸国去。
前些时日,他收到消息说达狸国政变,让他尽快返回。
谁知偏偏他老爹病重,他哪能轻易离开呢!
纪德本也是看出了这一点。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不想让东家短时间内承受两次苦痛。
干脆他离开这个地方。
这也是他最后为濮家做的事了。
一晃数十年,他也确实累了,需要休息。
一眨眼,尘归尘,土归土……
“今岁新年,好冷清。”
南宫华看着寂静无声的院落,感慨道。
他们这宅院内冷清,可外头朝堂上却吵翻了天。
裴相为首的百官,带头提及立储一事、
此事一直为朝堂之忌讳。
毕竟,哪怕是九五之尊的帝王,也害怕寿数将近。
可身为臣民,这是他们不得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