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宁以尘刚刚所说的那样，这是末世。

而末世，它向来不讲道理，只讲拳头。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石九下意识地去观察了下宁以尘的反应。

对方的表情同样无惊无喜，但她的眼神，确实有点不太友善，很明显，她正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对走掉的那两人出手。

“为什么呢？既然这是末世，那么你直接动手杀掉他们俩，对你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吧？”石九记得刚碰到宁以尘的时候，对方展现出来的速度直接就吓了石九一跳。

那种速度，已经超过了他的动态视力能够捕捉的极限。

“两名连系统都没有绑定的普通人，要将他们杀掉确实易如反掌，我甚至都能不让自己沾上血污。”相较于石九的情绪起伏，宁以尘倒是始终比较平静。

即便有点波动，也完全在控制范围之内。

但她的手还是钳着石九，“可即便我现在不杀他们，两个月之内，这片区域内的普通人也会悉数死去，这同样是岁月酒店能够以名誉担保的数据。”

石九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问‘为什么’这种煞风景的话，他喃喃道，“食物短缺，物资短缺，医疗停摆，但对于一心求生的人来说，这些都算是可以克服的事情吧？”

哪怕世界冰封，只要还能点火，那即便是同类相食，幸存者们都能多折腾好几年。

两个月全死完这种事，石九觉得有点不太现实。

而宁以尘则是为石九的猜想，补充了最关键的碎片。

“您考虑的这些不无道理，可如果，这个世界的怪物同样能够成长呢？”

终于，她松开了石九的手臂，接着走到石九的对面，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岁月酒店绝非您所猜想的那种会主动扮演救世主角色的组织。”

“我们向来强调中立，也愿意竭尽所能地为更多的人提供庇护。”

“但即便是以岁月酒店的财力物力，能做的事情也十分有限，我们可以为‘暂时’的弱小提供成长的时间。”

“可那些自封脚步的人，注定无法走到我们身边。”

听到这里，石九想到她最开始找到自己的理由，心之钢。

或许是受到宁以尘的影响，石九现在也喜欢有话直说，“你所说的自封脚步，难道是根据抽取到的装备强度来衡量的？”

虽说符文大陆的装备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敢卖三千起步的装备，就没有弱的。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人倒霉到姥姥家里去了，直接抽到个监视图腾的话，那他多少也是废得透透的。

好在岁月酒店并没有石九预估的那么坏。

宁以尘给出的答案普通到，石九都觉得这条件有些过于宽容了。

她说，“但凡是愿意绑定系统的人，岁月酒店都会为其提供短时的庇护，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住处、足够的食物与相对应的战斗训练。”

不过这一点，倒也印证了些事情，“也就是说，即便条件如此宽容，也仍旧有人不愿意绑定系统，宁愿流落荒野？”

“大有人在。”宁以尘的表情有点落寞，“成年人的思想是很难人为进行干预的，哪怕是在末世，不敢动手的人逼得再紧也还是不敢动手，即便对手是丧尸。”

“您可能会觉得，只是不敢对丧尸下死手而已，把这些人招进来做苦力也是种办法。”

“可我刚刚也说过了，这个世界的怪物是会成长的。他们在丧尸弱小的时候尚且不敢动手击杀，待得丧尸日益壮大时，也难免被啃噬的结局。”

“我只能说，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