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真爱唯有死亡才能结束(2 / 2)你是我的情有独钟首页

“卿雪!我最亲爱的雪!你又哭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你哭什么呢?你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他没有听自己在说什么,精神进入一种无意识状态,他被她的眼泪搞得有些发懵。

很快他想起了残酷的现实,让他活得生不如死的眼前人,她的旷世美颜,雨露里的梨花脸,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钢刀。

在阴郁的天空下,董秦突然变得无比镇定,苏卿雪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越来越变得苍白。一切变得反常,这是他以往不曾让她见到过的脸色和可怕眼神,他将下颚顶在苏卿雪的头上,在她的秀发里轻轻厮磨。没有人知道他这会儿想到了什么,两潭眼泪噙满昔日清澈的眼眸闪着亮光滑过他死灰一样的面颊,悄无声息地溶入苏卿雪的秀发。

很快他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轻手推开苏卿雪,两手像火钳一样夹住她的两边胳膊一个字一个字有力地从嘴里吐了出来:

“雪!我明明真切地体会到我们正在热恋,我脑海里储藏着多少你给我的滚烫文字,你对我爱的表白,但现在我也真切的感受到这是你对我的愚弄,羞辱,玩耍。这比让我死在你手里更加让我无法承受,所以,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也比这场屈辱强。”

董秦说完这些话并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迅速冲向那没有栏杆的天台边缘,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也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纵身跳了下去。“啊!”深渊里发出了他解脱痛苦的惊呼。

这可是教学楼第五层的天台,董秦就这么纵身一跃跳下去以后,苏卿雪整个人僵在那里没有动弹。当董秦整个人进入生命所无法承受痛苦时,她起初是一直防备着他会干出傻事,稍不留神她就成了刽子手,杀人犯?“他一定是脑浆迸裂血肉模糊了,他死了,他一定是死了”苏卿雪不敢往下想,她从凝固了几秒钟的思维里猛然清醒过来,飞奔过去,从天台的边缘向下望,看见董秦趴在花圃上一丛月季花的附近,那样一动不动。

虽然这时是午休时间,教学楼下面顷刻之间聚集了一大群人,全都乱成一锅粥。苏卿雪发了疯似的从天台向下飞奔,站到了花圃和人群的不远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前额和后背都在冒虚汗。这时也没有谁注意到她。

苏卿雪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谁似的站着,没有再向前,一种本能使她害怕这强大的人群。董秦还是那样趴着,他的一只鞋不见了,同学在附近帮他找了一会儿,后来有人仰起头,他的那只白色运动鞋像帆船一样倒挂在梧桐树光秃的枝丫上。

起初苏卿雪不敢去看董秦的脸,内心开始有了惧怕的感觉,这惧怕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丑陋与残忍,许多复杂的思绪纷至沓来,没有条理又凌乱。她的眼睛干涩而茫然,流不出一滴眼泪,不一会儿,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半痴半疯状态。

眼前人影绰绰,乱纷纷的使她分不清都有谁,救护车很快开了过来,救护人员迅速对董秦展开急救措施,然后把他抬上救护车,一路呼啸而去开走了。救护人员在抬董秦身体的时候,她看清了他的脸,嘴角,鼻孔溢满了殷红的鲜血,同学没有来得及给他穿上鞋,他洁白的袜子裸露在外,让人联想起这是个多么爱干净的男孩。

只一会儿功夫,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这平静空气里骤然又紧张了起来,各班级同学、老师、学校校长、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讨论起了刚才发生事故的情形。有两个男同学在教学楼下正好目睹了董秦坠楼的全过程,起初他落进了梧桐树的枝丫上,一个缓冲,才又掉落在一株硕大的老月季花上面,最后滚落到地面。

“难怪他一只鞋正好挂在梧桐枝上去了呢?”

“这小子也许命大死不了,没有肝脑涂地当场呜呼!”

“听说这帅小伙是官二代呵呵!背景有权有势。

“我经常在当地新闻报道上看到那个就他父亲。”

了解董秦底细的人顿时大声高谈阔论起来。

“原来是这小子坠楼,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就是暗恋我们班花苏卿雪的那位,有人说他们在搞恋爱关系,这次坠楼估计和她有关,恋爱受挫,以性命相抵

,怎一个“惨”字了得,一“坠”为红颜,不值啊不值。”

说话最多的是苏卿雪的同班同学,平日里喜欢说三道四像妇道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外号叫玻璃眼的。玻璃眼先天近视,戴着高度近视眼镜,他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认识苏卿雪的同学、老师目光像箭一样齐刷刷地投射过来,不认识她的同学经过了解,因为好奇也都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一个个都对着她咬牙切齿,似乎马上就要把这个人生吞活剥才解大伙的恨。

苏卿雪还没有学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如何保护自己,她两腿不听使唤地不住发抖,任凭那些指责的口水,目光将她任意宰割。其实他们还没有分清青红皂白呢!他们只认为和董晴谈恋爱就是她的错。最早教训过苏卿雪把她逼迫跳护城河的欧同学这时也在人群中,欧同学恨得牙根直痒,心里想:苏卿雪!你怎么没有死呢?胃口也真够大,居然勾引我们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你就该去下地狱!”

欧同学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冲动,叫了起来,差一点向苏卿雪投掷小石子,被走过来的一位老师吆喝住,才没能施展小太妹般的野蛮行为,但她懊恼过去自己没有成功为民除害。

在所有人都没有确凿证据时,这些好事者组织成的一群乌合之众一致把矛头指向苏卿雪,铁定她是罪魁祸首。苏卿雪的四面都围拢敌意的人群时,她倔强的的性格反而镇定了下来,内心升起一股力量,这是一股爱董秦的力量,一股赴死的力量她想如果董秦死了,她愿意为他去赴死,所以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是不会在意这群乌合之众的流言蜚语的。她用目光轻蔑地横扫了一下四周,没有做任何语言上的反抗和申辩。她依然站在那里,无视周围对她指指点点的存在,已经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痛苦从没停止刺激她,她在为董秦的安危担忧。

城区派出所很快来了一批警察把苏卿雪、玻璃眼和另外两个目击证人都带到所里去录口供。这时,那个上了年纪即将退休戴着金边眼镜的老校长仓皇失措地乱了方寸,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先到派出所诚恳地事先领罪,还是到医院急诊室去探究竟。如果是在本校内出了人命,又是个背景不容小觑的学生,他唯恐自己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老校长那光秃秃的头顶现在已变成地方不再支持中央的局面,他在抖动自己脑袋的时候后脑勺稀疏长发不听使唤地垂挂下来直到脖子,几缕珍贵的青丝跟随他凌乱的脚步在左右飘荡,十分不协调。但气氛紧张,没有哪个学生的脸上胆敢有笑容。老校长伸手一看,腕上的时间已经到了上课的点,这些学生怎么还聚集在操场?也不见主事老师打上课的铃,他立

刻拿出了平日的威严和临时树立的镇定先责备起值日老师:

“今天是谁打铃?难道没看上课时间吗?纪律哪里去了?还不快去!”操场上站着的全是刚才看热闹的学生,期间一个头脑灵活的一路小跑到老师的办公室找到值日的提醒他上课按铃,自己一溜烟钻到教室里去,还隐隐约约能听到操场上传来老校长发怒声音:

“都散了,都散啦!不要像老祖宗一样一个个都有看热闹的劣根。”

他又喊叫了一声:

“照旧上课!”

老校长从不轻易骂人,一旦开骂便是引经据典,不一而足,撑权几十年,举不胜举。

当所有的角色都已退场,操场上顷刻间安静了下来。那株粗壮的月季躯干被董秦的身体压垮后根枝子断裂,破碎的花瓣撒了一地。月季树下有一滩逐渐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深秋的天气多么阴沉,此时的太阳早已收起吝啬的光芒,不愿再给大地一点暖意,使得那一大滩血迹在临近黄昏里看上去更显出寒冷的腥味,仿佛诉说着一场死亡爱情的执着和惨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