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素芬愣了一下,转瞬又笑了,像是补偿似的,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娄晓娥罕见地没嘲讽崔冠文,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吃着烧饼。
崔冠文看了一眼有些反常的娄晓娥,估计是有关她们家的事,于是,也没再追问,等两人走后,倒了一杯温水,切了一小碟酱菜,配着酱菜吃了两张烧饼。
吃饱喝足后,他从炕柜里拽出一床被子,叠起来靠在墙上,枕着软乎乎的靠被,翻看着机械工人的杂志,寻找灵感。
......
傍晚,三缄其口的蔡素芬带着崔冠文,拿着买的东西来到建国门的大羊毛胡同,崔冠文的姥爷蔡云明和二姨蔡素琴两口子住在这里。
之前蔡俊松也住在这里,后来铁路分房,他就鸡贼地带着媳妇孩子两边住。
这处房产是老蔡家的祖产,之前是一座二进的宅子。
房改前,蔡云明听说个人名下的多余的房子要统一租出去。
老头提前带着一家老小扒掉了倒坐房和垂花门,以及中间的院墙,只留了正房和东西两间屋子。
蔡云明住在正房,蔡俊松一家住东厢房,蔡素琴和丈夫韩凤林住在西厢房。
韩凤林是蔡云明的养子,也是上门女婿。
他七岁时父母双亡,饿晕在大羊毛胡同口。
蔡云明把韩凤林抱回家,不仅用米汤救活了他,还找大夫给他治好了瘌痢头。
在蔡家将养期间,韩凤林一刻不闲地帮着蔡家姐弟干活。
蔡云明觉得韩凤林性格稳重,勤劳肯干,就把韩凤林留下了。
韩凤林和蔡素琴年纪相仿,自幼感情就非常好。
蔡素琴自小体弱,老爷子担心闺女出嫁受气,一直没张罗给二女儿找婆家。
直到蔡素琴二十岁那年的除夕,韩凤林敬完酒,便跪在了蔡云明的身前,提出要娶蔡素琴。
于是,韩凤林从养子变成了上门女婿。
韩凤林和蔡素琴成亲后,蔡素琴小产过一次,就再没怀上过孩子。
至此,蔡素琴两口子便把一腔慈爱都寄托在了原身的身上。
即便后来蔡素芬又生了二儿子崔冠武,两人对原身的关爱依旧不减。
原身住院后,蔡素芬把二儿子崔冠武和小女儿崔冠英送了过来。
崔冠武和蔡云明住在正房,蔡素琴让丈夫搬去了东厢房,自己带着外甥女在西厢房住。
崔冠文刚苏醒的时候,见过这些至亲,所以见面的时候,并不生疏。
一家人都为崔冠文能康复出院感到高兴,特别是蔡素琴和韩凤林,忙忙乎乎地弄了一大桌子菜。
蔡云明拿出一坛老白干,和女儿、女婿喝了个痛快。
“大锅,你还同吗?”崔冠英给崔冠文夹了一块肉,眼睛在哥哥的头上看了又看。
由于天生舌系带过短,崔冠英吐字发音不清,所以,她在外面很少说话,只有在家里才会活跃些。
“不疼了!”崔冠文看着妹妹,想起了前世的小棉袄,脸上的笑意愈发地和蔼。
“哥,这个鸡头给你吃!”刚上初中的崔冠武一口咬掉鸡冠子,嘟囔着要把秃头鸡脑袋送到崔冠文的碗里。
“你给我滚蛋!”崔冠文瞪起眼睛,抓住弟弟手,把鸡头推了回去。
“以形补形嘛!”崔冠武吸了吸鼻子,啃起了已经没有什么肉的鸡脑袋。
瘦弱的蔡素琴左右看着生龙活虎的两个外甥,转头对着姐姐说道:“姐,真好!”
“喜欢哪个,送给你!”蔡素芬知道妹妹的心病,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那就文文吧,把小武给俊松,等姐夫回来,你再和姐夫生一个!”
蔡素琴喜欢崔冠文喜欢到了骨子里,不止一次动过过继的想法,却也深知姐姐肯定舍不得。
“你可真大方,自己得了一个还不够,还把我二儿子拿去送人情!”
蔡素芬白了妹妹一眼,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抿着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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