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满了两年,岑岑决定回国,因为她怀孕了。她有些沮丧不想回去,因为她想留在这里打工多挣些钱,这样以后孩子出生也会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条件。她打电话跟李彬商量,李彬劝她回国生下来。她有些无奈地收拾了东西回国了。孩子顺利出生了,是个女孩。孩子刚一岁,岑岑就带着父母和孩子去了上海,由于她既会计算机又会英语韩语,很快就找到了很好的外籍公司工作,薪水自然也不低。
慢慢地,第三年开始,徐可发现身上开始出现了小疹子,去诊所看了,医生说是湿疹,给开了一些擦的药膏。擦几天后的确疹子会下去,但是不擦一段时间后,疹子又会出现。尤其晚上临睡会比较痒。徐可抽时间去医院抽血检查,检查结果是对尘螨和霉菌过敏,对小麦也有一点反应,医生看了结果对徐可说:“也不能完全不吃面啊,是吧?”
徐可自己觉得可能一是体质原因,很少锻炼,湿气蓄积;二是因为长期伤心,免疫力低下吧。医书里也写着:“忧伤肺,肺主皮毛”。和隔一个房间住的一位大姐某次偶然碰见聊天,她说她有荨麻疹,应该是湿气导致,在吃她妈妈寄来的中药。祛除湿气?徐可也买了些中药吃,效果是有的,只是徐可心急总想着快点治好。
徐可这一年很忙,再去看常姐是一年后的冬天,电话里得知他们搬新家了。徐可从地铁站往她家走的路上路过一个小街心公园,看见常姐双腿微曲在练气功。偶尔有人经过的时候都会诧异地看看她,韩国人没见过练气功的,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为了身体健康,面子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吧。
等常姐收了功,两人一起往她家走。常姐说最近还是容易过敏,想着练气功增强体质。到家后,常姐一边切菜一边说她说过些天打算带孩子去欧洲旅游一趟,“我算想开了,省钱干嘛?能挣也得会花才行。现在这个房子比原来的房子贵好多,但是我就是想住得舒服些了。”一会勇泰回来了,他个子长高了一些,上小学了,神情好像多了些小大人似的稳重,他还记得徐可。
徐可很能理解常姐的心情,有啥别有病,身体不适真的令人心情不好。每天就顾吃药调理身体。自己在网上查了湿疹又叫脂溢性皮炎,“是不是油吃多了?”徐可炒菜的时候把油减了一半。严重的时候脸上的疹子化妆也盖不住,爆痘让脸上凸凹不平,因为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爱出门了,鸡蛋牛奶海鲜牛羊肉吃得少了,因为怕是“发物”。但是不出门不运动不出汗免疫力低了湿疹就更厉害,像是进入了一个恶循环。
第五年冬季,因为天冷,徐可把电热毯找出来,接上电源,晚上睡在电热毯上,一开始还觉得暖暖的很舒服,但是身体热了就开始痒,只能不停地挠,胳膊肘腿弯挠出血才能不那么痒。第二天早上醒来,徐可觉得眼睛怎么感觉看东西就一条缝,睁不开。摸了摸脸,脸肿起来了。只好给学校的教授打了电话请假。又睡了三天电热毯,脸越来越肿,一照镜子都吓人,看来之后几天不能出门了。
徐可赶紧戴上口罩,扣上一顶帽子遮住脸,去外边的小超市买了几大包够吃十来天的生活用品。再转天一照镜子,脸上冒出了一个个小脓包,满脸都爆皮了,徐可自己看着都怕,只好把镜子收起来,一天天要么躺着要么刷剧。慢慢地她也想明白了,是电热毯太热,把身体里边的湿气都发出来了。脓包慢慢结痂了,还不能抠,怕抠了留坑,只能一天天熬着,好容易熬到第十二三天才陆续掉痂,留下了好多红色的印子,又过了几天,印子才越变越浅。化个妆遮盖一下,终于能出门,能去学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