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悔归后悔,若是回到那个时候,再给他选择一次,他也会第一时间将陈重举荐上去,让曹公、荀文若、戏志才都知晓有这样的奇人存在。
“可惜了,明明是我先赏识他的……”
现在关系如此尴尬,以后见面怕是连招呼也不好打了。
毕竟我程某人,也是要面子的!除非他能心甘情愿的给我道歉赔礼。
“希律律!”
程昱还没想完,就被一声嘹亮的勒马声打断了思绪。
“仲德先生,在下陈重!有事禀报。”
很快,车外传来了陈重的声音,程昱心神一动,不知为何有一种奇怪的力量驱使。
释怀的情绪,宛若冰雪被暖阳融化时的暖流,瞬间喷涌而出。
他掀开车帘,但却还是板着脸,道:“陈录事,你有何事?”
陈重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冷淡,但是却又洞察到程昱的眼角,是有担忧之意的。
他在担忧什么?
不会是担忧我生了气转身就走吧?
这仲德先生,难不成有点傲娇属性?
“仲德先生,可否下车移步,在下有军情欲请教。”
“那你上车驾中来。”
程昱说完,放下了车帘,此刻面上已经多了几分笑意,但很快就收起一切表情,一副淡漠的模样。
不多时,陈重到了车上来,两人相对而坐,程昱也不耽搁,开口催促道:“有何军情,伯义直说便是,但若是还有所求,我不敢一口应下。”
呵呵,上次叫我帮你,结果现在你炙手可热了,终究是我错付了。
陈重将方才荀彧收到的书信,以及荀司马对张邈来信的反应。
这些事,本来就不需要隐瞒,估计要不了半日,就会在帐议之中商谈。
程昱听完之后,马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而后道:“马上凛冬了,兖州冬灾十分严重,到时候灾民将会很多。”
“这些灾民,不光东郡有,陈留也有,各地郡守若是不能收治,就会发往别处,狠心一点的官吏,甚至会设卡死守,任由难民死在野外,待回暖再去收拾,焚烧于坑中。”
“原来如此。”
没什么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从程昱的嘴里,他又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的狠辣。
因为搞得明目张胆。
没想到这种做法,成为了公认的底线,而对百姓稍微好一些的,便算是仁善了。
“张太守,想在今年冬灾,将难民送入东郡来,或者是向刺史上书,请求粮草赈灾救民。”
“这便是,其中一个目的。”
程昱轻松而笑,赞许的看了陈重好几眼,荀彧能教你,我程昱何尝不能?
念及此处,他又稍直起腰,向后靠去,神情变得似笑非笑:“你知道,一旦对某人有所怀疑,应该如何行事最好吗?”
陈重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拱手道:“还请先生教我,在下愿闻其详。”
说完,心底里暗暗松了口气。
话多起来了,程主簿应该就不怄气了。
特么搞得我跟个渣男似的,你们这些玩战术的……啧,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