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打开,沈桉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吴狰的怀里。
“你别这样,我怕阿喃弄死我。“
像是嫌弃似的,吴狰扶稳她之后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恰巧醒了想去一下厕所,谁知道你在门口打电话,我出去岂不是很尴尬,听见了又不怪我...“沈桉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着。
谁知吴狰笑起来。
”你这拙劣的撒谎技术还是一点都没变。“
没变?他难道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
感受到沈桉疑惑的目光,吴狰咳嗽一声说:“咳,我的意思是阿喃以前和我提起过你,有提到这方面的时候。”
谢喃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往外说...
另一边的崔町听说了好朋友的事情急得团团转,明明寒假才过了一半,为什么会这样呢?给霍祁打了一个电话,她就火急火燎地往沈桉家赶。
寒冬的风刮的尖锐,像一把刀往人脸上割得生疼。崔町一路跑着,嘴唇冻僵了她不知道,手指冻紫了她也没感觉。
她只想去看看桉桉怎么样了。
“啪”
一只从草丛边伸出来的靴子绊了一下崔町。
本就积雪融化十分滑的地面,崔町直接摔了个跟头。幸好冬日里穿的厚,要是放在夏天这么一摔不可想象。
她倒吸着冷气,挣扎着爬起来,手掌全擦破了,脚踝好像也崴到了。
“我的天哪,看看这是谁。你没事吧崔町,我也不是故意的,快去,快把崔小姐扶起来。”
是顾婉。
崔町深深知道顾婉与沈桉之间的关系,想必顾婉也是知道之间与沈桉之间的关系的。
看来,今天她在劫难逃了。
“快点把她扶到旁边去坐着,快。”
顾婉温柔地笑着,可崔町觉得,探是披着羊皮的狼。
几个彪形大汉将崔町架到一边的小巷子里后,“狼”便撕下了羊皮。
“啪”
一个巴掌清脆地扇到了崔町的左脸,那一块白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出现了一个五指印。
“你居然有胆子出来,听说你的好朋友可是在家里出也出不来。你和她一个德行,两个小贱人就应该一起作伴着去死!”
顾婉尖叫着,与平时的校花人设判若两人。
“沈桉才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要不是你的江诚从中作梗她会变成这样吗?你说的,怕不是在隐喻自己吧?顾小姐,心爱的人为了别的女人进了局子,还用的是强行拘禁那种下种下作手段,这么一比,你真的下的来台吗?”
一向柔弱的崔町此时眼中没有一滴泪水,她甚至没有去捂被打的地方。
“好!果然牙尖嘴利,和那沈桉一模一样,既然你这么会说,我看你等会还说不说的出来。”顾婉起身拍了拍身边的彪形大汉:“这个女的赏你们了。”
崔町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看见几个丑陋狰狞的面孔朝着她扑过来,每一只都像极了禽兽。
崔町感觉到,自己的外套被撕开,有一双滚烫的手贴住了她里衣内的皮肤。
她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桉桉,我今天可能没办法来看你了。
“咚“
崔町认命等死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却突然倒了下去,她看见那男人的头上被砸开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流血。
她吓呆了,抬头看见霍祁站在面前。
”谁敢动她一下,今天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崔町从来没有看见过霍祁这么凶恶的时候。
”你刚刚是那一只手碰到了她。“霍祁放下木棍,拿起一旁的剔骨刀。
“哦,对,是两只手。”
电光火石之间,那男人就此残疾。他像一只待宰的猪,在地上拼命打滚嚎叫。
霍祁把刀塞到崔町手上,用宽阔的脊背挡住她的视线。转身拿起那一双残肢丢到顾婉的身上。
血腥气一下子窜上顾婉的鼻腔,她跳起来跑到一边开始剧烈呕吐。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杀了他!”
剩下的汉子们听见顾婉的号令纷纷蜂拥而上。
崔町看见,霍祁被踹倒在地,刚刚的木棍变成了攻击他的武器。她想起身去护住他,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她看见,刚刚那个大汉的血和霍祁的血融合在一起。
她害怕极了。
“停吧,今天就先这样。”
见形势不对,霍祁已经一动不动,顾婉也怕真的打死了人,便叫手下停手。
崔町流着眼泪爬过去抱住霍祁的头,脸上都是灰尘,手上的伤口也裂开了。
”町町...“
“我在...我在...“崔町的嗓子已经嘶哑到要说不出话了,她努力低下头去听霍祁说了什么。
”我...看见你好久不回我消息...我就出来找你...对不起...我来晚了...“
崔町觉得她的天塌了,一直守护她的天塌了,她的世界正在崩裂。
“你没有来晚...你没有来晚...你不要睡觉霍祁,你不要睡觉。”崔町拨通了急救电话。
”霍祁,你不要睡觉,我就答应长大以后嫁给你好不好...霍祁...“
霍祁的眼神有一瞬间恢复了光彩。
”真的吗...町町...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答应我。“
霍祁觉得安心极了,可他真的困了。
”我尽力,町町...“
救护车来的时候,顾婉早已不见踪影。崔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摇摇欲坠,可是她攥着霍祁的手不能放开。